他宛如将唐寻真看作那易碎的瓷娃娃,一同她讲话,那语气与声调,格外不同寻常。总是用分外轻柔的声音,每每还用询问的语气,像是担忧她觉得自己是在替她做决定,让她不开心了。
对于这点,唐寻真如鲠在喉,但又偏偏不能说什么,她只能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生硬的点点头。
这一顿晚膳,吃的唐寻真是哪里都不舒服。
每每唐寻真一放下手里的汤匙,沈衍手里的筷子总能迅速夹起她以往喜欢吃的菜肴放进她手边的白瓷碟内。
她无法,只能在沈衍滚烫发亮的眸光中拿起自己筷子,像个没有情感的傀儡一样,周而复始的将白瓷碟里的菜一一放进嘴里。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很累,最后,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她只能无力的接受着沈衍的“伺候”。
说来可笑,堂堂帝王坐在膳桌旁,竟然一整晚都在帮着别人布菜,自己一口也没吃着。
到最后,唐寻真实在吃不下时,将手里的白玉筷子著拖上一摆,抬起头来,淡淡的说了三个字:“我饱了。”
她的眼里清明,无怨无恨,无爱无恶,只留有少女稚气的面庞和天真的神情。
沈衍放下手里一直为唐寻真布菜的银筷,“啪啦”一声,是银器与木桌相撞发出的声响。
他喉咙滚动,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心里计算着方才唐寻真的进量,与从前她一餐的用量相较,估摸着差不多了,才露出一个笑,道:“好,既然饱腹了,那可还要让人送盏陈皮蜜水进来消消食?”
他的话语依旧温柔,但决定分明已经做了,可偏偏还非要用这般好似真的在询问她意思的语气同她讲话,真是惯会装模作样。
唐寻真恶意旁生,有意想打破他的假面,可余光撇到一旁低伏着身子正准备将冷菜撤下的婢女们,她一下就失了脾气。
算了,惹他生气对自己无半分益处,还可能会牵连无辜人,不值得。
她无奈颔首,静静地坐在月牙凳上,不曾挪动一分一毫。
沈衍目光一直留在唐寻真身上,哪怕只是她身上一个不起眼的动作,他也能瞧得一清二楚。见她颔首,他的指尖微动,一旁正打着十二分精神的李福全立马会意,一挥手,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宫女上前,全程低垂着头,动作轻柔而又迅速的将食盒内的两碗陈皮蜜水分别摆在沈衍与唐寻真面前。
唐寻真看了眼琥珀色茶汤内漂浮着的卷曲陈皮,抬起头与沈衍对视一眼后,直接端起碗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