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自唐寻真接下圣旨后如同神游般回到自己的院落时便一直跟着她,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或是又像去年那般逃走了。
可这黎府的人防他跟防贼一样,他没法,只得点了两个跟着一起来的侍卫与他一同守在院门口,保证唐小姐逃不出去。
要他说,唐小姐这接了圣旨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怎么活像是要进了棺材一样,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他记忆如果没出错的话,这唐小姐曾经不是很喜欢陛下吗?怎么到了这南浔才不到一年,就变心了?要与旁人成亲了?
好在他脑子灵活,动作够快,一听到这消息立即写了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进宫中给陛下知道,自己则留在府城等待陛下的旨意。这才一收到回信同圣旨,就马上乘着马车来黎府了。
唐寻真哭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整个发型乱糟糟的,眼眶也因哭得太久,像是一碰就出水般肿了起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抓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纤细白嫩的手指扎进了软绵如云的五彩云锦里,苦笑一声,“他不肯放过我,如今竟要如此糟蹋我。”
“好孩子,好孩子!”老夫人连着叫了两声,捏着的绣帕想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这薄得透水的肌肤一碰就碎。
舅母孙夫人见了这副情景,也试了试眼角,来到她的身旁,“好孩子,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啊!”
她与老太爷一样,都太在意外头的看法,总觉得婚姻这事要双方父母都在场才能交换庚帖,正式定下婚约,这才给了旁人钻空子的机会,毁了这两情相悦的孩子一生。
可此事,并非他们能够改变的。
又是哭了好一会儿,唐寻真从外祖母的怀中出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外祖母,舅母,表姐,表嫂,我没事的。”
止住外祖母要来拉自己的手,盯着手里拿刺眼的明黄色,道:“祖母,我得认命。”
言罢,脚步虚浮的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到外头五个男人皆是坐立难安,满脸愁容,她浅浅的笑了一下,可泪水却落了下来。
正在来回踱步的大表哥最早看到他,一时顿住,嘴角蠕动。
其余四人也都看向房门,见到她憔悴的面容和哭红的眼眶,还有那杂乱的头发与虚弱的身子,顿时心中闪过千万种想法,眼神却触碰到她手里紧拽着的那抹明黄色,一个个的又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