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寻真只是用力的揩走了不听话的眼泪,在嫩白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随即目标明确的走向正守在院门口的李福全。
她不是黎府众人,会因他御前之人的身份连说话也要三思。
唐寻真直直的站在他的身前,而李福全连忙满脸堆着笑,半弯弓着腰,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一句:“唐小姐。”
唐寻真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直到把他盯到都快发毛了,这才用沙哑至极的嗓子开口问道:“为何是我?”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是她?!
去年秋猎,还是太子的皇帝明明在诸多世家子弟面前说过了,他未来的太子妃定是个名门淑女,不会是那种不懂规矩的高门贵女。
她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还故意用眼神瞄了眼她,就是在告诫她,说她不是他心中的太子妃人选,要自己有自知之明的。
那时,京中关系较好的人家谁不知道,她唐寻真对太子情根深重,可他却如此打她的脸。
她从那时起便决定了,此生要离他远远的,绝不再被他伤到一丝一毫。
可如今自己都已经逃到南浔了,他都已经贵为这天底下身份最为尊贵的天子了,可为什么还要拎着她不放,连让她自由的权利也不允许吗?
面对唐寻真的质问,李福全不知该怎么说。
陛下的意思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可他只是个伺候的奴才,万万不敢去揣测圣意,生怕将来的火烧到自己。
只是眼前这人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哪怕他不仔细去想,也是知道的,这人得罪不起。
他陪着笑道:“唐小姐,老奴只是陛下身边伺候的一个奴才罢了,陛下怎么想,老奴怎么知道呢?”
看着女孩那憔悴的面容,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他又添了一句,“唐小姐,您乖乖的与老奴一同回京,等进了宫,您自己去问陛下不就知道了吗?”
回了京、进了宫,那还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吗?
可回头,看到满院子都是担心自己的亲人,又看了眼自己手里这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圣旨,她苦笑一声,现在又何曾有回转的余地呢?
“李公公,我同你一块回去。”听到这,李福全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只是还未完全落下,又听到,“不过你不能为难我外祖一家,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
吓死他了,这唐小姐说话什么时候学会了大喘气了,这算什么要求。
李福全拍着胸口承诺道:“唐小姐放心吧!老奴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