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在心里嗤笑一声,漠然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苏正一向要面子。
如今因着苏晚的关系,太子降尊纡贵,肯屈驾国公府送礼,这简直是天大的体面,他岂能让苏姝当众毁了?
他当即指着苏姝厉声怒斥:
“你这逆女,竟敢当着殿下的面,对你姐姐动手?还不快跟你姐姐道歉。”
“你怎么不先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你姐姐素来温婉知礼,岂会与你一般见识?”
苏姝觉得自己也是傻,明知道他偏心苏晚,为什么还要想着跟他讲道理?
她别过头,不再看苏正。只是背脊仍挺得直直的,昭示着她最后的倔强。
任堰的视线在她挺直的背脊上停留了一瞬,缓缓移开。
宋姨娘闻声赶过来,一眼瞧见苏晚脸上的红痕,当即尖呼着扑了过去:
“晚儿!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苏晚就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半边面颊已浮起清晰的指印。
她眼睫轻颤,蓄了满眶的泪,却死死咬住下唇,半晌才转过脸,声音细弱却字字清晰:
“爹……不怪妹妹,是女儿言语无状,惹恼了她……”
苏姝见不得苏晚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但她知道男人都爱这种。于是,她笑了一下,截断她的话。
“既然知道是自己言语无状,那就道歉吧。”
苏晚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哽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一张俏脸几乎都要憋青了。
“郡主您怎么能这么说,晚儿脸上还有你打的巴掌印。就算晚儿有言语不当,她身为姐姐说两句,郡主何至于出手这般重?”
苏正本就觉得这事让他在同僚面前失了面子,见苏姝还不依不饶,更是怒火中烧。
当即扬起手,带着风声朝苏姝扇来。
苏姝没有躲,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背脊挺直,像一棵宁折不弯的竹子。
但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苏姝转头。
任堰已松开了手,苏正躬着腰惶恐地退到一边。
日光下,任堰身姿挺拔,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收着,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像压着一片薄薄的阴云。
他在生气?
苏姝心里泛起一丝荒谬的念头。
随即她听见他开口:“道歉。”
她冷笑一声,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