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伴读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韩邑的折扇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些目光落在苏姝身上,或怜悯,或幸灾乐祸。
二楼栏杆下,桂树被风摇得簌簌作响,碎金一般的细蕊纷纷扬扬洒落。
所有人都以为苏姝会伤心地捂着脸,哭着跑开。然而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袖中手指微微捏紧。
“郡主,这里。”
凝紫在走廊另一头朝她招手。
苏姝扬手回应,转头直视着任堰,平静道:“殿下所言极是。”
说完转身便走,步子轻快,头也不回。
雅间内一时无人说话。
任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一瓣金桂飘落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拂,将那花瓣扫落在地。
半晌,才有人讪讪开口:“这小郡主……莫不是伤心过度了?”
“还用说,指不定躲哪儿哭呢。”
“殿下也是无情,这般美人竟不知怜香惜玉。若是我等……”
任堰抬眼,凉凉地睨过来。
那人立时噤声,余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任堰搁下茶盏,起身。
走到门口时,目光淡淡瞥向走廊尽头。苏姝正走进房间,鹅黄的裙摆一闪,便被门遮住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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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雅间内,窗棂半开着,桂花的香气从外面飘进来,甜丝丝地浮在灰濛濛的天光里。
雨还在下,只是下得更轻了。
“等久了吧?”苏姝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凝紫觑了觑她的脸色,“方才那屋子里……是太子?”
她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韩邑,韩邑是太子的伴读。
苏姝没有隐瞒:“嗯。”
凝紫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那些传闻,你不要当真。那些人都是乱说的。”
传闻?
苏姝垂下眼眸,看着白瓷杯盏里碧色的茶汤。
是了。
这个时候,城中应该已开始流传他们在一起的消息。那是他在为苏晚铺路。用不了多久,苏晚的外祖家也会被陆续启用。
凝紫道:“你与太子早有婚约,那日又……若他知晓了,定会……”
“不,我不想告诉他。”
凝紫不解:“为何?”
苏姝指尖微微蜷起。
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