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伟就职在巫川县兴农机械厂做机修工,人口档案上写的是,他们一家三口住在机械厂提供的职工楼里。
也就是眼前一栋五层的灰色水泥抹面筒子楼,这面背阴外墙上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渍,整栋楼灰扑扑的,看着就很老旧,开放式的长过道,放眼过去横七竖八地支着些竹竿木板,家家户户挂着衣服和杂物,显得有点乱。
“卓伟家住在四楼,412。”
一行人顺着筒子楼侧面的楼梯上到四楼。
走廊的状况远比楼下看着还要狭窄,因为屋子小,走廊除了要堆放各种不值钱的杂物,家家户户还把简易灶台也安置在了房门外,就算是不怎么需要开火的早晨,楼道里也弥漫着一股油烟味。
油渍和灰尘布满在这片空间,与其说是烟火气,这里更像是一种凑合,灰暗的色调就像是这里每个讨生活人的底色。
众人避着杂物往前走,有好事的邻居看到他们穿着橄榄绿的制服,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打量。
“卓伟,在家不?”
敲了三下门,卓伟给开了门,他还是穿着昨天那套工作服,戴着劳保手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妻子的死讯,伤心加剧了他肾衰竭的病情,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警官你们好,先进来坐嘛。”他让出门来。
屋内的空间不大,一共两间屋,正对门的客厅里一张方桌和一个立柜就占了大部分空间,另一间关着门的屋子是卧室。
“我昨天把女儿接回来得晚了,玲儿这会儿还在睡觉,我去把她喊起来。”卓伟朝卧室去。
“不忙事,娃儿要长身体,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我们正好还有些问题再跟你确认一下。”卫向武喊住了他。
同时,卫向武跟身边的徒弟林聪耳语了两句,林聪带着剩下的刑警推门出去,找邻居了解情况去了。
颜雨真本来就是作为法医来现场取血样的,并没有参与问话的义务,她自然留在卓伟家,自己找了个板凳安静等着卓玲醒。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妻子在失踪前一段时间,有没有啥子异常反应,或者和啥子人交往比较密切?”卫向武问询道。
卓伟想了想,摇了摇头:“小琴有遗传的糖尿病,从小身体就不好,干不了重活,跟我结婚以后也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在屋头里看娃儿,打扫卫生这些事。”
“那她有啥子相熟的人不?”
“也没有,她一直也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