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不能污蔑我!我都说了我的拖拉机好几个月前就被偷了,那我还说是偷我拖拉机的人撞死的呢,你们没找着拖拉机,凭什么冤枉我!”
林聪表情一滞,他本想激得杜贺慌不择言,没想到他竟然死死咬住他们尚未找到的拖拉机不放。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谁说没找到?”
颜雨真走进来,把一份资料拍在桌子上。
待杜贺看清颜雨真的面容,浑身一个激灵,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找到了,她肯定是找到拖拉机了。
杜贺悔恨地闭了闭眼。
只见颜雨真冲他露出一个如同索命修罗般的冷笑。
“油菜花田里有条小路,路的尽头连着一片林子,你的拖拉机就藏在里面,车上只有你的指纹,车前面残留的血迹经过血型比对,确认为余慧慧,你车上破损的金属挡板,跟嵌在余慧慧头骨里的那块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每一句都如同审判之声,重重砸在他的脊梁上,杜贺卸了力,整个人滑坐在椅子上。
证据确凿,他无话可说。
可垂着头的他,身体忽然抖动起来,片刻后,愤恨地锤着桌板:“她老实一点就不会死!成天想着往外跑,死老太婆还把钱给她帮她跑,她一个注定嫁到别家的死丫头,凭啥子把家里的钱给她?!”
林聪举起资料:“余慧慧是蔡秀丽以绣花谋生养大的,自己的钱花给孙女,关你什么事?”
“那是我娘!等她死了钱都应该是我的!凭啥子拿我的钱养那个死丫头?”杜贺一肚子歪理。
这种炸裂发言一出,顿时震惊四座,旁听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颜雨真相对淡定,她上辈子经手的案件不少,也见过一些像杜贺这样无理的人。
他们总是对别人的东西抱有极大的控制欲。
因为潜意识里,他们把对方或者对方这类群体当作了自己的附属品,放在客体的位置,而自己则是那个应该掌控一切,发号施令的主体“皇帝”。
当附属品付出了他觉得不值得的金钱,他的第一感觉是浪费了自己的资源,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客体有人因此成功,带动整个客体觉醒,当客体全面转化为主体的时候,他就再无便宜可占了。
这种狭隘的人,你就算跟他理论他也不会改变,因为大多数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颜雨真止住林聪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