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蔡婆婆双手背在身后从厨房里钻出来,接着像逗小孩似的,笑眯眯地端出一个装着红苕的篮子。
“我出门前就蒸好了,焖到现在刚刚好,我一猜你刚才就没吃饱,陪婆婆再吃点嘛。”
“婆婆,你怎么知道?”
蔡婆婆笑着:“你和慧慧都是长身体的年纪,那几两面也就解解馋,还得这些实在东西填肚子。”
蔡婆婆是个很整洁的人。
颜雨真一眼看过去,不光红苕上的泥洗得干干净净,连须须都处理掉了。
蔡婆婆只是绣花导致视力严重衰退,并非完全看不见。回到熟悉的家里,她自如了许多,替颜雨真剥了红苕皮,塞进她手里。
“使劲吃,婆婆家里多的是。”
颜雨真应声,咬了一口,金红色的绵软薯瓤带着温热,甜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蔡婆婆怕她噎着,翻过桌上的茶缸,又摸索着暖壶要给她倒热水。
“我来吧。”颜雨真想要接过暖壶。
蔡婆婆却很坚决地挡住她的动作,执意帮她倒了水,而后小心地扶着暖壶底归了原位。
“别介意啊,婆婆我就是担心,慧慧小时候自己倒水,摔碎了暖壶,还烫伤了脚,从那之后,我总是怕,就不敢让别人在我面前倒水了。”
“没事。”
脚上的烫伤也对得上,慧慧的确是死者无疑了。
颜雨真吃了三两块,才酝酿着继续起话题:“婆婆,你拿我像亲孙女一样好,那我这当孙女的也要说两句,烟对身体不好哦。”
蔡婆婆一愣:“婆婆不抽烟呀。”
“那怎么用烟盒垫桌角?”
“那个啊?是我儿子弄的,嫌我这桌子不稳,就掏了个烟盒塞在那儿了,我也总跟他说抽烟不好,那个鬼崽崽就是不听。”
颜雨真话题顺势一转:“婆婆的儿子也在外面打工?”
“他哪有那个本事,也就在家里种种地。”
颜雨真目光一黯,思路却越发清晰起来。
抽烟的牌子跟现场烟头对得上。
又是农民,家里有拖拉机的可能性很大。
甚至很可能在公社时期,用过农机厂的饲料机,知晓机器现在废弃在梨树沟村的农机厂里。
但婆婆的儿子杀了婆婆的孙女?
颜雨真在逻辑上得出这个结论,可在情理上,她不愿意接受。
再者,理由呢?
杀害自己姐姐的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