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真想了想,又问道:“婆婆,您待孙女这么好,她怎么舍得早早离开您出去打工啊。”
“因为...因为出去打工好啊,挣了钱就能养活自己了,手里有了钱,人才能自由,慧慧才能自由。”
蔡婆婆说话的时候,出神地望着院外,太阳即将落山的地方,她的脸上不止有期盼还有割舍不下的忧伤。
这中间,肯定还有什么蔡婆婆不愿意说的事。
不然,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疼她的外婆,又何苦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早早的背井离乡?
但颜雨真没有再深究其中的苦衷。
她已经确认这件事跟慧慧的舅舅脱不了干系,剩下的就留到警局去说吧,她也不想再去揭婆婆不愿提及的伤疤了。
之后,颜雨真真的像孙女一样,陪蔡婆婆聊了很多,聊到天都黑了,才推了蔡婆婆的挽留,准备出门回家。
去推门口的自行车时,她却发出了一声疑问。
“咋子?”蔡婆婆视力本就不好,天一黑更是啥也看不清了。
颜雨真蹲下检查了一番:“路上压到石头了,车胎爆了。”
“这可怎么好,村里也没有补车匠,要不...”
“婆婆,我家就住在巫川县,走得快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颜雨真温和的声线,在乡村宁静夜晚的烘托下,听起来格外沉稳安心。
“娃儿,走夜路危险哦。”但蔡婆婆还是不放心。
颜雨真看了眼前方没有路灯照亮的幽黑村道,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不是恐惧或担忧。
而是一个念头。
慧慧当时也是在这样黑的夜,离乡返工的。
在和蔡婆婆的闲聊中,颜雨真侧面打听过慧慧离开那晚的事,蔡婆婆因为儿媳带着孙子上门,抽不开身,就没有送她去大巴车站。
也就是那一晚,慧慧死在了离开家乡的路上。
想到这里,颜雨真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拍了拍蔡婆婆的手背:“没事的婆婆。”
道别了蔡婆婆,她踏上了返程的村道。
站在光亮里看黑暗,还不觉得有什么,当真正被黑暗吞噬时,令人窒息的恐惧才扑面而来,颜雨真只觉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好像都藏着利刃。
颜雨真尽量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推着自行车,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前方半米的位置,放眼望去,两边的油菜花田都在黑暗中隐去了模样。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