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女儿难产,走了。”
蔡婆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开口:“她那个死鬼丈夫,才不到一年就要再娶,把慧慧丢在了我家门口,慧慧那时候还那么小。”
蔡婆婆诉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悲伤,却让人格外难受。
她就像一块石头,接受了自己会永生永世被安置在山头上,任凭风吹日晒的命运,不做挣扎,就那么安静地待在那里。
她憋了半生的苦闷,却难以向任何亲人诉说,今天偶遇颜雨真这个过路的旅人,终于忍不住想要宣泄出来。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了。
但后面的故事,颜雨真大致猜得出来。
世上的幸运或许多种多样,可苦难也就那么几种,像一条永远也趟不过的河,一旦踏足其中,就会被淹没,还好生命又顽强的像一棵倔强的草,落在哪里就在哪里努力的生根发芽。
“婆婆,坐稳了!我带你冲锋!”颜雨真清亮的声音瞬间冲淡了阴霾,向着目的地破风而行。
车子停在一个小院门口,她搀着婆婆一起进了院子。
小小的老太太顿时像找到了自己的主场,热情地把颜雨真招呼进客厅,自己则钻进了厨房。
颜雨真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看到了一个相框,照片应该是在照相馆拍的,已经泛黄了,里面的女孩还没到蔡婆婆的腰高。
但颜雨真依旧能认出来,女孩的长相跟尸体的虚影十分相似。
“唉。”即使作为法医早已看惯了生死离别,颜雨真还是忍不住叹息。
桌上并排摆着两个暖瓶,奇怪的是瓶身用布仔仔细细包了好几层,颜雨真扶着桌子坐下来,手感桌子有些轻微的晃动,视线顺势下移,看见桌角垫了一个烟盒。
仔细看,能看见“五牛”两个字。
一时间,案发现场发现烟头时,保卫队长的话浮现在耳边:
“滤嘴短还松,味也一般,不是五牛就是金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