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嫌弃罗花撒泼打滚,因为他觉得丢人。
要钱就要钱,何必吵得街坊邻居都来看?而且每次还得拉着他一个大男人一起来。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跑来跟一群女人伸手要钱,算咋回事嘛?
颜振华倒是为这事跟罗花抗议过两回。
反正他也帮不上啥忙,以后就不来了。
罗花拉着架子反问:“你自己能挣钱?要回来的钱你不花?你不赶牛车,从村里到县里的路,让你老娘自己走过去?”
一到这时候,颜振华就不吱声了。
不情不愿的,每回还是得跟着来。
颜振华好面,所以在这种围观的情况下,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唯有罗花不好对付,尤其是她拿出药瓶,也不吃,就拿在手里晃。
谁也不愿意惹上人命官司,这一摇,管她真有病还是假有病,热心群众们纷纷退避三舍了。
见状,颜雨真迅速理清应对思路,隔着人群,她对站在屋门口的嫂子何招金使了个眼色,又朝着鸡棚那边的矮墙瞥了一眼。
这墙年久失修,前几天下了大雨,又添了几道裂痕,已经摇摇欲坠了。
何招金会意,靠在门边轻轻点了点头。
颜雨真瞬间扯开嗓子:“我说大老远听见喊声,原来是奶奶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点回家看看奶奶啊!”
罗花顿时像被谁掐住了脖子,表情精彩纷呈地看着人群里走出来的颜雨真。
不提前说,可不就为了避开你嘛?
她这孙女,可以说是这个家里最难对付的人。
能说会道,攻守兼备,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从哪回开始,她也学会了罗花的杀手锏——撒泼。
但罗花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颜雨真做了多少心里准备。
这种技能可不是天生就会的,而且随着读的书越多,道德修养越来越高,就越难丢掉世俗的身份和脸面,就地撒泼。
小学文化,大字不识几个的颜振华尚且好面,更何况正八经大学毕业的颜雨真了。
放下这一切虽难,可一旦放下过一次,之后便都容易了。
颜雨真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是拉她:“奶奶,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赶紧起来吧。”
颜雨真可不是张茹秀,罗花胳膊都甩成麻花了,愣是没挣脱。
“松手,这可是你爸爸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