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对宋青珩来说,意味着她穿越到南胤整整一年了。
一年世事浮沉,人间更迭匆匆。宋青瑾生下的孩子,如今都能翻身了。
而许司徒屠戮朝臣的风波,绵延四月有余,余波震荡朝野,至今未歇。
一部分许氏子弟自请辞官、避祸退守,无数朝堂官员因此落马罢官,偌大朝堂,历经一场彻底的清洗与动荡。
月华立在一旁,望着自家女郎倚窗沉思的模样,终究无奈轻叹一声。
深宫流言都在说,宋家势衰,纵使宋青珩是宋玉堃的嫡妹,也再无往日荣光;而慕容闵之早已喜新厌旧,对她情意淡薄,再无半分特殊眷顾。
这些无根无据的蜚语流言,偏偏越传越盛。月华深知皆是假的,却依旧为自家女郎倍感不平。
她终是按捺不住,上前轻声规劝:“女郎,您若心中挂心朝堂局势、忧心陛下境况,不妨去往式乾殿一趟。”
她做丫鬟这么多年,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比如说,干活不能一味埋头苦干,一定要在主人面前做,要让主人亲眼看到你忙活,看到你的辛苦。
做丫鬟和做嫔妃,本质上都是伺候人的,总得让陛下看到自家女郎的担心与忧虑。
宋青珩听闻此言,只徐徐吐出一声悠长浅叹,语气裹挟着满心无力,淡淡开口:“我只是担心现在的局势。”
脑海中的系统主线任务早已停滞日久,分毫未进,支线任务更是杳无音讯、彻底沉寂。穿越南胤整整一年,归期依旧渺茫,前路茫茫。
她最害怕的,是蛰伏已久的许安世。倘若许安世夺权成功,取代慕容闵之登临帝位,她就真的被困在这个时空钟,永世不得归乡。
更让她夜不能寐的是宋家近来态度诡异,一夜之间,好似与她斩断了所有联系。没有家书与口信。突如其来的疏离,远比朝堂的刀光剑影更让人不安。
殿外聒噪蝉鸣骤然炸开,连绵声响揉进滚烫暑气中,层层叠叠涌入徽音殿,喧嚣热烈的外界,反倒衬得殿内愈发静谧冷清,沉闷的氛围压得人胸口发闷、难以喘息。
“修容,梁淑妃来了。”月影低声通传,打破了殿中沉寂。
宋青珩回神,敛去眼底翻涌的思虑,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入宫一年,她与梁淑妃相交甚笃,深宫人心叵测,这位性子温婉通透的淑妃,是后宫之中少数真心待她,值得倾心相交之人。
话音落下,一抹素雅的身影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