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暑气蒸腾,殿中闷郁难耐,我便想着来你这儿躲几分清净,不曾叨扰你吧?”梁淑妃浅笑上前,顺势落座于软榻旁的圆凳上,目光轻柔扫过宋青珩的眉眼,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挥之不去的忧愁。
宋青珩浅浅摇头,唇角牵出一抹浅淡笑意:“淑妃姐姐能来,我这儿才热闹些,何来打扰之说。”
月华上前奉上新沏的清茶,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值守,留二人独处闲谈。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蝉鸣悠悠。梁淑妃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目光温柔地扫过宋青珩紧锁的眉头,率先开口拉起家常,语气松弛又平和:“听闻你妹妹家的小娃娃已然会翻身了,真是惹人艳羡。”
提起那个软糯稚嫩的婴儿,宋青珩眼底的沉郁稍稍消融:“是啊,不过数月光景,模样便长开了许多。”
“血脉至亲,自是与众不同。”梁淑妃轻笑一声,话锋微转,从容地谈及眼下的局势,“许公一案折腾了小半年,朝堂动荡不休,牵连了桓、郗两族无数子弟,如今风波渐缓,朝局也算安稳了不少。”
宋青珩心底的疑虑却未曾消减。她看着眼前温和的梁淑妃,终究没有道出自己穿越的秘密与心底最深的惶恐。
主线任务停滞不前,支线任务也没有发布,回家更是遥遥无期。一旦许安世弑君夺权,她更是死路一条。而宋家突如其来的断联,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心头,让她愈发心神不宁、惴惴难安。
梁淑妃将她眼底化不开的忧虑尽收眼底。
宫外那些刻薄流言早已传遍六宫、无人不晓,想来宋修容连日来的郁结,多半是被这些无根闲话所困。她身在局外,看得远比旁人透彻清明。
梁淑妃放下茶盏,伸手轻轻覆上宋青珩微凉的手背,语气真挚又恳切,带着十足的宽慰:“我也知晓你近日心绪不宁,也知道那些宫外的流言碎语终究入了你的耳。但你要明白,世人的闲话,最是浅薄无知,当不得半分真。”
宋青珩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困顿:“姐姐也听到那些传言了?”
“听到了,可我从未信过。”梁淑妃浅浅一笑,眼底通透澄澈,“你入宫一年,陛下待你的特殊,旁人看不清,我却看得分明。先前宋将军平定江州之乱,安定朝局,陛下对你的另眼相看,缘由与此。”
“如今朝堂人心浮动,局势微妙。陛下步步筹谋,处处谨慎,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