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可悲的时代……
“你中毒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
“桓家。”宋青珩抬眼,直直对上宋文允的目光,清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语气笃定,“我没猜错吧?”
“确实是桓家所为。”宋文允眉头紧锁,满心费解。
他与桓家素来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下毒,也绝非后宫争宠。当今陛下无子嗣,后宫诸妃皆无宠,根本不存在争储争爱的根基,外界流传的种种流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而世家也清楚,关于宋青珩的种种不过流言而已。
宋青珩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猜测过庾家。桓家素来行事端正,虽族中子弟偶有纨绔顽劣之辈,顶多是贪玩奢靡,比起嚣张跋扈、权欲滔天的许家,已然算得上安分守己。
“是桓砚吗?为何为害姐姐?”
这一点,宋文允暂时也无从查证。他沉定心神,郑重开口:“此事我会彻查到底,必给你一个交代。你是如何猜到桓家的?”
“是直觉,一种莫名的直觉。”宋青珩缓缓道来,“前些日子,郗家异常沉寂,族中子弟闭门不出,极少参与朝堂纷争、市井事端。”
她梳理着近日朝堂的风起云涌,思路愈发清晰:“郗家蓄力蛰伏,是为了反击势头正盛的许家。”
“而朝中三大世家,能让周家行动的,只剩桓家了……”
“这件事,我会查下去,你在宫中也要万分小心。”宋文允沉声叮嘱,眼底满是凝重。
…………
式乾殿内,烛火摇曳,光影沉沉。
慕容闵之一目十行看完刚传回的密报,眉毛骤然拧紧,周身寒气骤起,心底怒火翻涌不息。
“你看看,这些朝臣,如今已然开始盘算着瓜分许家落败后的权势利益了。”
身侧的杨芳闻言,连忙赔笑开口:“由此可见,朝野上下,皆是信服陛下,笃定您能最终胜出。”
慕容闵之闻言,只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他们哪里是信朕,不过是两头下注、左右逢源罢了。”
“朕若胜,他们便是拥立有功的从龙之臣,坐享荣华权位;朕若败,他们早已备好后手,依旧能稳立朝堂、保全自身。”
他执掌朝政多年,早已看透世家权臣的贪婪虚伪。南胤世家盘踞朝堂三十年,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