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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肆意挪用地方赈灾粮款。前些年的水患,致使流民遍野,朝廷拨下重金粮草安抚灾民,可大半钱粮辗转落入许家私库,被其子弟肆意挥霍、奢靡享乐。
苍生疾苦、遍地血泪,皆因许家而起。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慕容闵之眼底寒意层层蔓延,静静望着阶下满口忠心苍生的许安世,心底冰冷彻骨。子不教父之过,许家子弟恶行昭彰、横行多年而无人惩处,归根结底,皆是许安世纵容包庇、视而不见。
这般祸乱苍生、残害百姓的世家,竟也敢在天子面前,直言无愧万民?
“许公,参你的奏本朕都没看。但……”慕容闵之缓缓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劝解,暗藏锋芒,“可是,许公在忙朝堂之事,也要顾家啊。他们并没有指责许公你对朝堂的贡献,只是说您治家不严。”
“建邺也是天子脚下,强抢民女、私占良田、挪用赈灾公款,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重罪!”
眼见许安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慕容闵之故作苦口婆心,缓缓补道:“许公身居高位,也要给天下百姓、满朝文武一个交代。至少也要有两只替罪羊吧。”
此言一出,许安世周身的气势陡然拔高,眼底锋芒毕露:“陛下是什么意思?”
慕容闵之微微抬眸,笑意浅淡:“朕的意思,许公心知肚明。”
许安世闻言,冷笑出声,语气裹挟着十足的威压与威胁:“陛下莫不是忘了,你是怎么登上皇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