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妃想着这些糟心事,脚步都顿了顿,侧过头看宋青珩一脸平静的模样,鼻尖忍不住发酸,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担忧:“我原以为陛下待你有两分真心,若真的是……”
宋青珩抬头望了望透过枝丫洒下来的细碎暖阳,反倒是坦然一笑。她摇了摇梁淑妃的手,语气轻快:“真没什么,就算没有长公主,我的父亲还是江州刺史,我的兄长还是颇有前途的小将军!我的底气,来源于家人。”
梁淑妃看着她清亮而坦荡的眼睛,悬了许久的心才放下一点:“你最近身体不好,极少出门,也不让人上门探望,还以为你真的不好过。”
宋青珩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这些日子,她日日待在式乾殿,每天都在听那些个世家大臣争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过旁观一月,便觉煎熬难耐,难以想象慕容闵之身居帝位数年,日日周旋于这群私心深重的世家臣子之间,是何等隐忍克制。
不愧是皇帝,不愧是想要成大事之人!
心底思绪未落,一道温婉却带着刻意热络的女声骤然传来:“许久未见修容妹妹出门,听闻你前些日子抱恙,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颜修仪?”宋青珩看见颜修仪被一众宫人簇拥而来。她与这位颜修仪素来毫无交集,对方忽然搭话,语气看似温和,却让人莫名不适。
颜修仪虽非顶级世家出身,但她姨母嫁入郗家,背靠郗家势力,素来只与世家出身的嫔妃交好,对寻常妃嫔素来冷淡倨傲。今日这般热络亲近,实在反常。
不等宋青珩开口,颜修仪已然快步上前,细细端详她的面色,笑意殷切:“看来是彻底痊愈了,气色这般好,倒让我放心不少。”
梁淑妃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挡在宋青珩身前,隔开对方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疏离:“劳修仪挂心,妹妹已然无碍了。”
宋青珩敛去心底的诧异。她既已决意入局,便不能一味躲闪退让。区区一个颜修仪,背后纵然靠着郗家,她也未必不能应对。
“有劳修仪费心挂念。”宋青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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