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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京口急务。”许安世拱手,字字铿锵:“京口濒临东海,海岸线无屏障,近来近海海盗猖獗,频频登岸滋扰百姓、劫掠商埠,甚至寻衅冲撞哨卡。当地守军与乡勇日夜坚守、奋力抵御,数次击退海盗进犯,奈何贼寇行踪诡秘,来去如风,屡剿不绝。近日京口官吏联名上书,恳请朝廷即刻派兵驰援,稳固海防,肃清海患。”
    话音落地,殿内原本缓和的气氛瞬间沉凝下来,一股紧绷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桓砚闻言,当即上前半步,神色审慎,率先开口辩驳:“许公所言海患之危,下官知晓。可眼下京中粮草库存空虚,度支款项素来吃紧,先前豫州赈灾、修整官道已耗去大半钱粮,如今再大举出兵京口,粮草、军饷皆无着落,此事万万不可仓促。”
    许安世眉头紧蹙,当即回身反驳,语气凌厉几分:“桓家小儿,京口乃东南沿海门户,商旅云集、漕运畅通,是赋税重地,位置举足轻重。如今海盗连日侵扰,百姓流离失所,商户闭门停业,漕运时时中断,长此以往,不止地方民生凋敝,赋税必定锐减,损耗远比出兵剿匪更为惨重!”
    “纵然京口地位关键,亦需量力而行!”桓砚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国库开支皆有规制、统筹有度,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贸然斥巨资、发重兵驰援京口,一旦北方边防异动、内陆州县突发灾情,国库无钱粮备用,届时朝堂何以应急?许公只看眼前海患之急,不顾天下全局调度,太过片面短视!”
    “非是臣只顾眼前!”许安世上前一步,言辞凌厉,“海患只会愈演愈烈!海盗屡屡得手,野心必然日渐膨胀,今日只敢劫掠沿岸村落,明日便敢聚众围城,甚至直接阻断南北漕运!漕运乃是朝堂命脉,一旦断绝,建邺粮草、物资供给尽数受阻,届时祸患蔓延天下,岂是区区军费可以比拟?”
    争执愈发白热化,二人围绕核心问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宋青珩将这场朝堂对峙尽收眼底。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海防利弊之争,而是朝堂两大派系的立场博弈。
    桓家一心想要执掌中枢度支大权,故而凡事以国库安稳、中枢统筹为先,力求稳扎稳打、把控财权;而许家看似忧心京口民生、焦虑海患危机,实则全然是为自身家族利益。京口是贯通许家扬州、荆州驻地与建邺腹地的关键枢纽,守住京口,便是守住了许家的半壁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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