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笑意,那是从慕容闵之身上学到的,带着残忍漠然的弧度。
“自我介绍一下。”她目光扫过满座哗然的子弟,语声清晰、气场碾压,“我是宋家女郎宋青珩。今日大婚的是我妹妹。”
满庭世家子弟瞬间慌乱失措。
他们虽是士族出身,却终究比不得顶级门阀,更不敢真正与宋家、与皇权硬碰。纵使是许氏本家子弟,当着当朝修容的面,也需留三分体面敬畏。
当即有人慌忙整肃衣袍,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地赔罪:“还望修容恕罪,我等方才贪杯失态,一时糊涂妄言,绝非有意冒犯。”
自然还有人对宋青珩不屑一顾,仗着自己家族背后还有更大的世家撑腰,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青珩,眼中翻涌着露骨的贪欲与轻慢,唇角勾着吊儿郎当的笑:“她是宋修容,又不是许皇后,我今日就算得罪了又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竟径直上前,伸手就要从宋青珩身后将那名乐妓强行拽走。
宋青珩眸色一冷,抬手端起案上冷酒,抬手便尽数倒在那人头顶。
凛冽酒水顺着他的发髻、眉眼滚落,浸透满身衣袍,刺骨冰凉瞬间浇灭了他的轻狂。与此同时,她侧身对着身后惊魂未定的乐妓微抬下巴,示意她离开这里,自己则上前半步,直面眼前恼羞成怒的狂徒。
“慕容皇室尚未倾覆,世家还没坐上皇位!你见了我,便须躬身行礼,恪守臣子之礼!”
那齐家子弟彻底被怒火冲散理智,眼底布满狰狞戾气,全然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厉声暴喝:“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话音未落,他扬手便狠狠一掌,朝着宋青珩的面颊扇去。
满室的喧闹瞬间卡住,方才讨饶的人吓得脸都白了,想上前拉架又怕沾祸,只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就在掌风即将扫过宋青珩鬓角的刹那,一道寒凉的声线,自暖棚外珠帘后传了进来:“朕倒要瞧瞧,你今日打算如何对朕的修容动手?”
内侍躬身抬手,轻轻撩开垂落的珠帘。
慕容闵之缓步而入,玄色龙纹常服衬得身形挺拔,眉眼覆着沉沉寒色,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满院世家子弟瞬间魂飞魄散,无人再敢有半分倨傲,头颅死死抵着青石地面,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慌乱颤抖。
方才张牙舞爪的齐家子弟,僵在半空的手掌死死定格,浑身血液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