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太难了。”
这六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压人心底。
“他身边没人真心待他。皇室宗亲各怀私心,朝中士族盘根错节,人人都想从他身上攫取好处,人人都在算计他的江山、他的权柄。”
烛火映着少女通红的眼眶,褪去所有贵女的骄矜,只剩纯粹的赤诚与担忧。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有你,他信你、护你。”惠夫人死死盯着宋青珩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既然他待你不同,那你就好好待他。”
“你别背叛他。千万、千万别背叛他。”
她说完,紧绷的情绪彻底卸力,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连日的忐忑不安、今日的醋意惶然、心底的担忧怜惜,尽数借着酒意宣泄而出。
宋青珩静静立在原地,心头五味杂陈。
自穿越以来,她始终以旁观者的淡漠姿态接近慕容闵之。支撑她步步周旋的,从来只是系统那冰冷的主线任务。她从未静下心来,深究过这位帝王的内心。
【叮,当前主线任务进度为百分之十四。】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往日能让她定心的进度播报,此刻只让她心头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喜悦。
次日天光破晓,宿醉的头痛席卷全身,惠夫人扶着发胀的额头倚在床栏,昨夜掏心掏肺的恳切叮嘱、失态的担忧,一幕幕清晰涌入脑海。
饶是她素来骄纵无畏,此刻也羞赧得耳根发烫,恨不得寻地缝藏身。
晨起见宋青珩端坐席间用膳,神色平和如常,甚至温声问询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昨晚的回忆再次浮现在眼前,惠夫人面色微僵,强装镇定清了清嗓,故作随意地试探:“昨夜……发生了什么?”
“夫人昨夜醉酒,来到我处便睡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宋青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正是惠夫人想要的答案。她余光扫过一旁满脸关切的宫女,刻意压下心虚,佯装冷淡地冷哼一声,带人转身离去,掩去昨夜所有失态。
人都出去后,宋青珩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门再次被推开,宋青珩以为是惠夫人去而复返,特别坚定地说:“我真的……”转身却看到了面色十分难看,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