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纸页翻动,能瞧见上面写着零星的字迹。月归铃距那稍有些距离,又有光线晃动,便辨不清内容。
再往里,一架山水屏风隔绝了视线,内里是什么便不再探见。
除去屏风遮掩的部分,屋内一切皆被布置的井然有序。有光,有景,有风,还有远处捎来的幽香,干净利落又不失美。
月归铃小声喃喃:“原来是这个样,还挺雅致。”
她抽回目光,不再探究,转身打着哈欠往后院去。
甫一步入后院,盎然绿意直入眸底,月归铃猝不及防拥了满怀蓬勃生机。
遒劲的绿树错落分布,或整齐排列,或枝蔓交错相拥。院中辟有一方池塘,池边垒着嶙峋怪石,一棵虬曲苍劲的紫藤花树斜立而生,深色的枝干爬满青苔,繁茂的藤叶紫花几乎遮了半片池面。
前院似春,后院如夏。
前后两院截然不同、各自成景。
月归铃眼底掠过几分惊讶,目光游动,蓦地瞧见前边立着一藤架。木架上枝蔓盘绕,叶片为掌状,边缘带着细密的尖锯齿,叶面鲜绿油亮,层叠铺展。
她一下便辨出那是什么——红提的叶。
月归铃瞬间直冲而去,交错的枝叶间,成串的红提垂挂而下,颗颗饱满圆实,彼此间挨得极近,外皮红润鲜亮,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沉甸甸坠在叶丛底下,隐约能嗅到一股清甜的香。
月归铃眼底亮晶晶的,伸手摘下一颗放入口中,脆甜顿时满溢齿间。
她嚼着果肉,眼眸弯起,抬手又摘下一颗送入口中。正吃得尽兴,伸到半空的手却硬生生止住。
月归铃慢慢停下咀嚼,微张着嘴,眼前垂挂的红提去了一半,这时才猛然意识到不对。
糟了……
她怎么就自顾自吃起来了?
这架红提一看就有人精心打理,若是任由其随意生长,不可能结出这么鲜嫩饱满的果。
她懊恼地闭上眼,谢听这般费心照料,不知作何用途。送人?留着自己吃?亦或是用于他途。
不论作何用途,她都不该擅自采摘。
是她不对,比起自责愧疚,更多的反倒是理直气壮。谢听那般磋磨她,吃他几颗红提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此刻她没心思多想这些,浓重的倦意袭上心头。她打了个哈欠,想着睡一觉,等醒来再解决,便随意寻了棵枝叶繁密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