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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铃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好在身上的酸疼都散的差不多了,不然动一下便疼一下,忒折磨人。
她自梳妆台摸出一支墨绿玉簪,简单绾了个发,服下敛息丹便火速前往谢听的庭院。
亲传弟子皆有属于自己的偌大庭院,她的院子在剑玄谷南,谢听则在北,一南一北,相隔的距离不小。
于谢听而言,来她庭院,不过瞬息之间。可她不行,她修为不够,足不能远行千里。
因此,她得算准每一分每一秒,在谢听离开自己庭院、来揪她之际,便溜进去。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师兄应当料想不到她胆子这般大,竟敢藏在他的院中。
晨露湿濡,空中浸着凉,漫着花香,月归铃指尖拂过花枝上的露珠,大摇大摆走在石径小路上。
倏尔,余光闯入一片艳紫。
月归铃脚步一顿,目光朝向那处。
不远处的木廊上,紫藤满覆,藤枝顺着廊架蜿蜒攀附,繁密花穗垂坠而下,宛若帘幕。
居然还有紫藤?
月归铃走向那处,紫莹莹花瓣层层堆簇,浓紫糅着素白,错落相融。微风一吹,满廊淡香袅袅。柔光自花枝间隙簌簌洒落,花影轻曳,明暗交错。
长廊尽头隐着一间房屋,屋子静矗在繁花丛中,被繁花层层掩映,笼起一片清宁静谧。
月归铃站在廊口,盯着那间古素小屋。地上落花轻卷,阳光落在脚边,晕出浅浅柔色。
衣摆曳地,衣卷花翻滚,月归铃双手背向身后,踏入廊下,沿着廊道缓缓走入深处。
面向木廊的窗棂敞着,屋内摆着一张檀木长案,临在另一侧窗边,这扇窗亦全然敞开。天光落窗,满室金辉蔓延。
案边立着一只玉瓶,瓶中斜插着一支带露的雪白花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