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路过浣衣局时,姜寻梅带着唐元走了进去躲雨,浣衣局的掌事也是经她照顾过的宫女,看见她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着打趣:“姐姐带小郎君来看我们了呀?”
姜寻梅嗔着同她打闹片刻,然后将一直提着的篓子递给她:“我给你们带了些点心。”
“姐姐真好,隔几天就来投喂我们~”掌事宫女又笑,“吃完点心,干活就更有力气了!放心姐姐,我不叫任何人来打搅你们……”
“你呀,再说!我们只是来躲躲雨而已……”姜寻梅红了脸,似是害臊再提这个,话音一转问道:“小鱼儿呢?”
“小鱼儿早上出去了,似乎还没回来过。”
姜寻梅点了点头,看她提着竹娄,脸上仍带着戏谑的笑,离去了还时不时回头望两人。
她引唐元到后面的破院里。浣衣局邻近掖庭,都是外人眼里的破烂地方,鲜有人至,只有里面的宫女进进出出,死了人都没人知道。
屋子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床上被子折得整齐,那些姜寻梅曾特意换过的家具要么发潮要么腐烂,不管是柜子上还是柜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方,好像根本无人居住。
这不由又让姜寻梅一阵愧疚,她把沈虞一个人丢在了这破烂的屋子里。这时她想到,如果能帮罗绮司制当上尚功,她是不是能顺势讨要一点优待,要么出宫去,要么带沈虞搬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
但是……她真的要为了这样去帮罗绮做那种事吗?虽然比起杀人放火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过分之事,姜寻梅只是担心那之后的事,若是被发现,她一定是首当其冲的。
这两日心事重重,就是一直纠结着这事,一时竟连唐元的存在都忘了。
直到唐元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拥住她。雨水从他鬓边往下淌,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他的眼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一眨一眨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翅。
"寻梅,"他唤她,声音低低的,带着雨天的湿意,"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的心跳因着这怀抱陡然加快,身子微僵,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若没有意思,我也不会答应你……"
他伸手找到她的手指握住。她的指尖冰凉,他的手心却温热,裹着她的指节一点点捂暖。然后他把她的手拉上去,贴在自己胸口。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