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境迁，利斯言自知无法再挽回，可也不想因此再无联系，比如池楹一家未来会移民到哪个国家。
眼下他也只能被动表态：“是，我明白。”
恰在这时，智能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先进来的是一条金毛犬，被牵引绳牵着，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往玄关里走。接着是池楹，她侧过身，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往后递过去。
“你穿这双吧，新的。”她边说边换上了猫耳朵拖鞋。
池方伟抬手看眼手表。
“爬个山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爬山，就带泡面去山顶玩了……”池楹抬起头看清客厅里走出来的两人，话意顿住。
听到自己的名字，泡面以为池楹和它说话，两只前爪立即搭上她的膝盖，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
“泡面，坐下。”身后的杨嘉明轻喝。
泡面一听，耳朵往后压了压，委屈巴巴地低呜一声，重新趴到地上。
“泡面肯定渴了，我去倒水。”池楹赶紧蹲下去，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犬用的折叠喝水碗，起身就往厨房走。
水哗哗地往下冲，水很快就漫出来，滑过手指，她猛地回神，赶紧关上，又倒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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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只金毛被训练得很好，不扑人，不叫唤，尾巴缓缓地扫着地面。利斯言接着看向杨嘉明，他看人从不上下来回扫，只停在对方面孔上，极有分寸的一眼。
“楹楹不是有鼻炎？现在能接触宠物了？”
听到问话，杨嘉明先看了利斯言一眼，确认对方是在和他说话，随后才开口：“池楹主要是对皮屑里的蛋白质有反应，接触后不摸脸、勤洗手，问题不大。不过我也在观察，如果她出现鼻塞加重或者结膜炎，会减少她和泡面的接触。”
这时，池楹端着水碗走来，蹲在泡面身侧，看着它欢快畅饮，仔细检查它的脚掌，和杨嘉明有说有笑……
利斯言手握手机的姿态，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叔叔，我先走了。”他克制转身，伸手和池方伟握了握手，“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电话，我们保持联系。”
池方伟用力回握：“好，保持联系。”
从池家出来，利斯言尚能维持从容。门一合上，他走到电梯间，却迟迟没有抬手去按那个下行键。电梯门上映出他的影子，西装笔挺，领口严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这副躯壳内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