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着一棵苍劲硕大的杏花树。
据说上一届居住此地的是三位女修,擅莳弄灵草神木,又都喜欢杏花,所以在院子里栽下了这棵杏花树,后来此院才被易名为杏院。
祝琅虽日常冗物缠身,却十分挂念小徒弟。他每月都会捎带一些精巧小玩意与市面上见不到的修炼书来学院探望,并指点其修炼,一住便是七日。
由于住在其他地方来回奔波太麻烦,又容易引起院长过度招待,祝琅便歇在他们院子中。
那么问题来了,杏院只三间厢房,孟允和应思锦都各居一间,祁子凛不可能让尊师住他们房里,只好把自己的床榻让出来,自己则睡躺椅。
起初收拾床榻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忸怩,但见师尊坦然自若地在窗边烛火下翻书,忽然觉得他都不介意,自己又扭捏个什么劲。
吹熄烛火后,祁子凛走向躺椅,打算将就一下,就听祝琅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来。
“怎的不睡床?”
祁子凛一只腿都骑上躺椅了,闻言放下腿转身回道:“师尊为尊,徒儿睡躺椅便好。”
缓缓,就当他以为祝琅没有下文之时,清润的声音再度响起:“躺椅太硬,想必睡不踏实,床榻宽绰,一同睡吧。”
祁子凛愣在原地,良久都未发一语。
“怎么不回话,小嘴巴又被人禁了?”祝琅笑道。
“弟子知晓了。”祁子凛回道,抱着被子有些僵硬地走过去。
自记事起,祁子凛从未和旁人同床共枕,即便是乳母,也未曾这般。
他行至床前,见祝琅还坐在床边,心里思绪万千,忖度着自己应该睡在里侧,便脱了鞋爬进去躺下。
黑暗中,他总觉得祝琅应该是一直在注视他的,不由得不自在地轻吸了吸鼻子。
待他躺好,才见祝琅缓缓躺下,还抬手顺道为他掖了掖被褥。
祝琅的呼吸很浅,但却规律匀停。祁子凛侧耳听了好久,却根本睡不着。
在翻了不知多少个身后,祝琅的轻语从身侧传来:“睡不着?”
他心里一紧,都将近一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
“嗯……有点。”出于礼节,祁子凛还是回了话。
“在想什么?”祝琅侧过了身,面对着他。
祁子凛感受着身边的呼吸和凝视,缓缓也侧过去:“……没想什么。”
祝琅低低笑出一声气音,继而说:“我有些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