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凛虽然看不清祝琅的表情,却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他素日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对他口中的传闻也来了兴趣:“什么传闻?”
祝琅缓声道:“从前,修真界还未分各大门派,也未有种族之分……”
不过半刻钟,祝琅就听见身侧呼吸渐匀,那只小猫崽已然睡熟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祁子凛的侧脸,轻轻捏了捏,捏的人抿了抿嘴。
他低声道:“好眠,子凛。”
***
七日后祝琅再次离去。
杏院当即恢复了往日针锋相对、鸡飞狗跳的光景。
“孟允——”祁子凛走在前面,应思锦虽是怯生生地掰着手指头站在他身后一步,脸色也透着几分愠色。
“哈哈哈哈,小主子,应郎君。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是饿了吗?小的马上去烧饭。”孟允就知道祝琅一走,这两位便要原形毕露。他挠着后脑勺陪笑,身子却又一步步被逼退。
“那片药圃,你瞧着舒心吗?”祁子凛冷冷发问。
“啊……”孟允瞥了一眼那仅剩一半、且剩下的草药也半死不活的药圃,忙道,“小的这就下山重新买籽种,定在十日内,让药圃重新长起来!不!恢复如初!”
祁子凛听罢冷哼一声,扯着应思锦回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扣你一月月钱,办不成,你今年月钱就别要了。”
“不要啊……”孟允捂脸作痛哭状。
十日后,孟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真将药圃修葺完好。
祁子凛蹲在药圃前查验,数了数,药草株数、色泽的确和从前无恙。药修课的大考算是能交差了。
“瞧,原样奉还!”孟允在祁子凛身侧弯着腰说。
祁子凛斜睨了他一眼,这才起身朝院子中间走。
恰时,清冷洪亮的震钟响了三声,这是夜间的歇钟,提醒弟子们该歇息了。
祁子凛下意识看向应思锦的西侧房——屋内烛火未燃,人还未归。
他行至院心石桌旁坐下,孟允忙快步跟上,为他斟了杯茶,谄媚地挨着坐下,跟他唠话,顺道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说起来,这几天应郎君回来的也有些太晚了。”孟允一杯茶下肚,搁下茶杯,瞥了眼院门,“他莫不是良心发现琵琶弹的太难听,吵得我们不得安歇,所以躲在外面练够了才回来?”
祁子凛淡淡道:“他本就不招人待见,才会在院中练至深夜,怎会去外头修炼?”
“说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