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凛被烦的怒极反笑,一笑又不知扯到了哪,猛地咳起来。
他生无可恋看着头顶的葛布顶,将心底那个救命恩人划掉,改成催命话篓子。
刚改完,身边的人忽然又安静了。
怎么,听见他心里话了?
祁子凛眼珠子转了过去,见他抄起腰侧的黄色小葫芦喝了两口。
呵,他头次见有人因为话多把自己说渴的。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是不喜欢说话吗?嗯?”
祁子凛翻了个白眼,看向另一侧。
医修惊呼:“哎?我刚刚是不是看见你翻白眼了,你是不是翻白眼了啊?!你难道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祁子凛揉了揉耳朵,凶巴巴的赏了他一眼。
医修也知自己破了音,他左右环顾,怕惊了其他伤患急忙收声,转而又委屈巴巴道:“唉,我好歹,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都忙了十几日没睡好觉了,你是不知道啊,这里根本没个消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个有用的仙君过来。
他们现在都是带着小弟子来的,估摸着是打着历练徒弟的想法,也不真彻底解决秽乱,现在简直是饮鸩止渴。”
话音未落,营帐外忽然响起一阵喧闹。
医修好奇地往外望去,倏地,他的双目瞪大,眼睛亮了:“说什么来什么!居然是孚玉仙君!我们有救啦!”
说罢,他腾地起身,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祁子凛不知他口中的孚玉仙君是何人,但能把那话篓子引走,他已对这孚玉仙君生出一股莫名好感。
他小心翼翼侧过身,望向营帐门口,也有些好奇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
那人身量修长,墨发半披半扎,发髻上插着一支红梅银簪。
身着白衣红带,鎏银暗纹印在领口和袖口,腰带挂着梅样玉佩,袖摆和衣摆上是大片的梅花。
远远看去,就像是红梅覆雪,清冷秾丽。
祁子凛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
这人莫不是梅花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