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簇拥,可每个人又都自觉地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是怕惊扰,又像是敬畏。
借着营帐里昏黄的烛光,祁子凛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五官生得清冷,如美玉精心雕琢。
右眼正下方有一颗朱痣,衬得整张脸多了几分妖冶。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书上形容仙人的一句话:
“仙姿玉质,不染尘俗;朗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众人的轻声交谈中,祁子凛听出孚玉仙君来此的目的有二:
一是为营帐里的难民祛除秽气;二是彻底解决烟京的秽乱。
他穿行于床榻之间,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不论谁同他说话,他都会耐心地回上一两句;
即便忙着为凡人祛除秽气、一时无法回应,也会在事后缓缓补上。
看起来倒是温和有礼、脾性极好,与他那副清冷的皮相不太相符。
祁子凛看了会儿,小心地坐起身,把枕头垫在腰后。
他躺着总觉得压到了某处伤口,坐起来果然舒服多了。
倏然,周围的喧闹聚到了他这边。
他缓缓抬起头,蓦地对上了孚玉仙君那双水色的眸子。
虽说这样形容一名男子不太妥当。
但他总觉得这人笑的时候,眉宇间是秋水般的柔。
可那是秋水,是有些染寒的。
祁子凛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他直觉眼前这人眼里根本没有笑意。
孚玉仙君走到他身侧,本是随意地扫了他两眼。可祁子凛莫名觉得那眼神变了,带着几分烫意,灼得他微微蹙眉。
须臾,孚玉仙君朝祁子凛的脖子伸出手。
脖子作为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祁子凛被他这冷不丁的动作惊得浑身汗毛炸起。
于是,他做了一件每个七岁小孩在惊慌失措下都会做的事——
他啃住了祝琅的手。
孚玉仙君:“……”
众人:“……”
喧闹霎时间凝滞。
孚玉仙君先是错愕,随即又缓缓笑开了。
“吓到你了吗?”他轻声问。
他倒是平静,可众人却炸开了锅。
“这孩子好凶!”
“怎么还咬人,他属狗的吗?!”
“仙君您没事吧?!”
孚玉仙君抬起另一只手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