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浪涛如何汹涌,始终屹立不倒。
每一次撞击,都只会溅起漫天的血花。
额尔敦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暴怒。
他预想中的一冲就碎,根本没有出现。
一直被他们追赶的溃散的明军,这一次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象。
“给我冲,继续冲!”
额尔敦挥舞着狼牙弯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们人少,撑不了多久!”
“谁第一个冲进明营,赏牛羊千头,奴隶百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多的胡骑,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拼命寻找汉军防线的破绽。
但鹰坠峡的地形,彻底废掉了胡骑最大的优势。
就是机动和包抄。
他们只能在正面,与明军进行最残酷的消耗战。
日落时分。
胡人潮水般的攻势,终于第一次退了下去。
峡口前的土地,已经被鲜血彻底泡透了。
层层叠叠的人马尸体,堆成了小山。
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触目惊心的暗红。
明军这边,也伤亡惨重。
但阵线,依旧纹丝不动。
十里外,金帐王帐。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一天猛攻,损兵超过一万,却连明军主营的边都没摸到。
这对金帐王部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大王。”
一个老部落首领低声开口。
“从今天的进攻来看,明军绝对不止五万,他们提前在这里藏了人马。”
“是啊,明军显早有准备,硬攻损失太大了。”
“不如我们围而不攻,断了他们的粮道。”
“不出十天,他们必溃。”
“围,围个屁。”
额尔敦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们真当韩信是吃素的,等我们围到一半,说不定他就会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又有人说。
“不如我们退兵吧,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额尔敦面色狰狞道。
“难道要让秃鹫部和白鹿部那些杂种,看我们的笑话吗?”
他环视帐中诸将。
“今日明军死守不退,恰恰说明他们心虚!”
“想逼我们撤军。”
“老子偏不,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