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克宝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还有最后一个要参。”
“讲。”
“陛下容禀,靖查院威压六部,用人不明,行事狂悖,此乃表象。”
“所谓正本清源,朝堂有错漏,百官自有其责,然则民间有句俗语,‘上梁不正下梁歪’。”
“弊政之根源,往往不在下,而在上。”
“臣今日最后要参的,并非某位臣工,而是…”
他说到这里却停顿了。
整个御书房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庆帝的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浮现出一冰冷的笑容。
“说。朕许你大胆地说。”
赖克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跪伏在地,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臣赖克宝,最后要参的是陛下。”
嗡!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的彻底爆炸。
“大逆不道。”
“狂悖至极!”
“赖克宝,你疯了。”
“竟敢指斥陛下,此獠当诛。”
“诛九族都不为过。”
…
怒斥声、惊骇声混杂一片。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百官,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时间群情激愤。
纷纷出声呵斥。
御座之上,庆帝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
他没有立刻暴怒,反而嗤笑出声。
“呵…呵…呵呵!”
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滔天的杀意。
他看赖克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赖克宝对周遭的喝骂恍若未闻,他猛地抬起头。
“陛下,您错了,您全都错了。”
“我大庆的江山基业的根本,不是靖查院,是这殿中的文武百官,是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陛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
庆帝冷声道。
“哦?按赖御史的意思,是天下人都错了,是这满朝的衮衮诸公,连同朕这个天子全都错了?”
庆帝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本就激愤的百官彻底沸腾了。
几个年迈或激进的臣子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冲上前对跪在地上的赖克宝推搡踢打。
更有甚者,抓起手边的笏板便朝他掷去!
一时间,御书房变得如同市井斗殴场。
秩序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