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连城璧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身影连同那柄黑刀一起骤然消失在原地。
仿佛他本人也化作了一抹刀光。
从他所立的位置,到花满楼悬停的虚空是三十丈距离。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细线一闪而过。
细线所过之处,地面和空气中都出现了一道平滑的断裂痕迹。
“一线天。”
这是他以身化刃的绝杀。
花满楼脸上的平静彻底敛去。
他没有动,但整个世界仿佛以他为中心骤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是“坠落”!
以他为球心,半径十丈之内的空间重力方向瞬间被彻底改写。
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疯狂挤压。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地狱·无间。”
他创造了一个绝对的力之牢笼。
只要置身其中,所有的物品都会受到千钧重压。
那道刀光在这个无间重力地狱中,也不得不显出了轮廓。
连城璧的身影在花满楼身前三尺处骤然凝实。
他双手握刀直刺前方。
刀尖距离花满楼的眉心仅有寸许之遥。
但就是这最后的一寸,却仿佛隔着无尽的山海。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连城璧周身响起。
是他护体的刀罡。
在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压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密集的裂痕。
他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发出哀鸣。
眼白瞬间布满血丝。
就连握刀的双臂也剧烈地颤抖着。
但刀尖却依然稳定地、一寸一寸地向前递进。
极其缓慢地向花满楼的眉心移动。
半寸…一分…
花满楼紧闭双目。
额角的汗珠汇成细流,沿着脸颊滑落。
他虚握折扇的双手青筋也根根绽出。
这一招对他心神的消耗同样巨大。
胜负,就在毫厘之间。
连城璧眼睛里纯粹的刀意燃烧到了极致。
他疯狂的发出一声低吼。
刀尖猛地向前一窜。
嗤!
黑刀的刀尖以毫厘之差擦着花满楼的鬓角划过。
几缕发丝直接被切断。
在恐怖的重力场中,瞬间被压成了肉眼难见的微尘。
而连城璧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