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旅。”
他轻声道。
下一刻,极致的斩切与智力轰然对撞。
连城璧的刀一寸一寸地压下来。
刀锋下方的虚空彻底扭曲模糊,光线在那里弯折断裂。
露出虚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
而花满楼的扇也很稳。
他脚下的石狮子早已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但他的人却悬停在空中,分毫未动。
无数碎石、瓦砾、甚至远处飘来的落叶,都诡异地悬浮在他身侧。
抵抗这连城璧的黑刀。
花满楼感受到缓缓压下的刀锋,温润的眉宇间,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凝重。
两道攻击在半空中不断角力。
连城璧的双臂筋肉全部隆起,花满楼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那无物不斩的刀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入他周身的护体罡气。
试图将他面前的罡气一并切开。
两股力量交锋的中心,空气像煮沸的水,剧烈地翻腾扭曲。
被卷入其中的碎石,无论大小,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为更细腻的粉末。
随即直接被碾成虚无。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
没有一方后退半步,也没有一方能再进半分。
连城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想到花满楼竟然能正面接住他这必杀的一刀。
花满楼的心底同样掠过一丝惊异。
对方的刀太锋利了。
这一刀摒弃了一切花哨,将锋利推演到了极致。
他的力场足以将寻常高手瞬间压垮,但面对这把刀,却只能迟缓。
而且刀意正在不断消磨他的力场边界。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
嗡!
连城璧的黑刀,骤然向上一弹。
他闷哼一声。
脚下本就塌陷的地面再也无法承受反冲之力,再次塌陷了数十寸。
但他身形借势向后飘退三丈。
落在另一处较为完好的石狮子上。
黑刀斜指地面,刀身发出低沉的长吟。
花满楼也向后退了半步,脚下虚空仿佛有无形的台阶托举一样,让他稳稳站定。
两人再次隔空相望。
他们都知道,方才那一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