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早已是陌路之人,从前恩怨,尽数了结,爱恨情仇,一概消散。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再无任何可能,亦不必再有任何牵扯。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你我之间,永无回头可能。”
慕容渊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凝固。听着赵栖燃决绝的话语,看着她坚定淡漠、毫无波澜的神色,满心的挽回之念、忏悔之情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眼前之人是真的彻底放下了过往,彻底释怀了所有恩怨,再也不会回头,再也不会与他有牵扯。
他所有的忏悔、哀求、挽回,在她这般坚定决绝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徒劳无功,再无意义。
赵栖燃说完,不再看他一眼,目光不做停留,缓缓转身。
她抬起右手,轻轻牵过身后安之的小手,指尖温柔,神色瞬间归于平和温润,再无决绝,满眼皆是为人母的温婉从容。
赵栖燃微微侧首,对着身侧护持的谢守月颔首,以示谢意,随后牵着安之,缓步朝着书塾走去。
步履从容,身姿淡然,脊背挺直,一步步远离身后的纠葛,远离过往的尘埃。
周遭乡邻见此情景皆暗自点头,看向慕容渊的目光多了淡然与了然,看向赵栖燃的眼神却满是敬重与赞许,叹服她的通透与决绝。
慕容渊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赵栖燃牵着幼子,步履从容地走进书塾,背影坚定,再无回头之意。
他终究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软在青石板上,满心皆是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己失去了她,失去了弥补的机会,失去了所有可能。
耗尽数年光阴,历经千辛万苦,踏遍千山万水寻来,终究只换来一句陌路决绝,一句绝无可能,终究是自己亲手毁了所有,再无挽回余地。
书塾门扉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隔绝了过往的爱恨纠葛,隔绝了眼前狼狈不堪的慕容渊。
赵栖燃立在塾内,听着门扉闭合的轻响,眉眼平和,眼底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