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年幼,在母亲日日熏陶下,聪慧懂事,性子温和,待人接物皆循礼数,小小年纪,便已生得眉目清和,举止端方。
每日清晨,天刚微亮,赵栖燃起身梳洗,安之跟着苏醒,自行踩着小凳,取来自己的衣物,慢慢穿戴整齐,又学着模样梳洗,动作稚嫩却一丝不苟,而后乖乖坐在堂屋桌前,静候母亲安排。
待赵栖燃收拾妥当,拿起课业书卷与绣庄账册,他便主动上前,伸出小手紧紧牵起母亲衣袖,小脚步履安稳,随母亲一同前往街巷那头的书塾与绣庄。
一路不言不语,紧紧挨着母亲身侧,安安静静相伴。
白日里赵栖燃在书塾授课,便将安之安置在塾中侧间,备好启蒙书卷与纸笔。
她登上讲席授课,目光偶尔扫过侧间,总能见安之端坐小凳上,静静翻看书页,或是执笔在麻纸上一笔一画描摹字迹,腰背挺直,从不四处嬉闹,高声喧哗,更不打扰塾中授课。
待她课间歇息,转去隔壁绣庄打理客人、核对订单,安之便跟至绣庄内间,寻一处角落坐定,守着书卷纸笔,不碰绣线绣架,不扰客人挑选,安分守礼。
偶有书塾学子、绣庄客人见他年纪尚小却这般乖巧,上前轻声搭话,他皆缓缓起身,对着来人躬身行一小礼,眉眼温顺,言语温和,应答得体。
惹得众人连连夸赞,皆道这孩子教养极佳。
安之自小日日目睹母亲整日奔波,晨起暮归,既要在书塾治学授课,又要在绣庄操劳营生。
终日手脚不停,无片刻闲暇,早早懂得体谅母亲不易,心性远比同龄孩童成熟。
见母亲伏案整理课业文稿、核算绣庄收支账目,眉头微蹙,指尖执笔不停。
他轻手轻脚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好的温水,稳稳递至母亲案头,不发一言,做完默默退至一旁,继续静坐,绝不打扰母亲做事。
见母亲静坐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扎针走线赶制绣品,从清晨至日暮,不曾起身歇息。
他搬来自己的小凳轻轻放在母亲身侧,安安静静坐着,小手帮着理顺杂乱的绣线,母亲需要顶针、剪刀,他及时递上,眼神专注。
见母亲收拾书塾庭院、归置绣庄杂物,弯腰擦拭桌椅,他踮起脚尖拿起小抹布,帮忙擦拭矮处桌案、窗沿,将轻巧的书卷、绣品一一归置整齐,尽己所能,为母亲搭手分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