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离了静思小院,满心怒意与难堪郁结难平,不愿去往苏映珊所居别院,独往府中僻静偏厅,命值守仆从取来陈年烈酒,摒退左右,独自一人自斟自饮,借酒消愁。
厅内只点一盏烛火,烛火摇曳不定,昏黄光影映得他面色阴晴不定,时而怒色翻涌,时而烦躁蹙眉。
酒液一杯接一杯入喉,辛辣滋味灼过喉间,淌入脏腑,压不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烦乱。
他斜倚在软榻之上,眉眼间渐渐染起浓重醉意,视线渐趋模糊,脑海中无端翻涌出过往旧事,初遇时的光景,大婚时的排场……
一幕幕闪过眼前,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夫妻情分,何以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两两相对,满目嫌隙的境地。
他忆及婚前初见,赵栖燃尚是一身素衣的寒门女子,虽无豪门贵女的矜贵气度,却生得眉眼温婉,举止娴静。
与之闲谈时,言语温和,眉眼间皆是柔顺之意,从无顶撞忤逆之态,彼时相处,也算言语相投,眉眼温和,并无嫌隙。
成婚之日,十里红妆,礼仪周全,浓情蜜意,恪守夫妻礼数,相安无事。
她晨昏定省,言行举止皆合规矩,不曾有过差池。
怎料不过数月光景,她便性情渐转,愈发清冷疏离,待他淡漠如水。
直至今日,更是公然顶撞,满眼漠视,连夫妻情分都不肯顾及。
烈酒接连入肠,心绪愈发纷乱如麻,他想不通赵栖燃为何执意瞒着他私蓄钱财?
为何对他始终这般冷漠疏离?
为何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慕容渊更想不通原本安稳的夫妻缘分,竟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酒意不断上涌,熏得他头脑昏沉发胀,心头郁结之气愈发浓重,种种思绪缠绕,化作浓烈醉意,不由自主支配着他的身形。
他撑着桌案勉强起身,脚步虚浮踉跄,醉态熏熏,抬手挥退近身伺候的仆从,独自一人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跌跌撞撞朝着静思小院行去。
夜色深沉如墨,院中仆从劳碌一日,早已熄灯歇息,四下寂静无声,虫鸣渐息,无人察觉他醉步而来。
慕容渊径直推开虚掩的院门,门板轻响,脚步踉跄着摸黑走入内室,屋内未燃烛火,一片漆黑幽暗。
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隐约映出床榻轮廓。
赵栖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