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慈寿院气氛格外凝重,院外伺候的丫鬟婆子皆垂首侍立,院中梧桐叶落的声响清晰可闻。
慕容渊安置外室、日日流连外宅、冷落正妻赵栖燃之事,早已在府中传遍,下人私下议论纷纷,终究还是传到了国公夫人耳中。
国公夫人年过五旬,执掌镇国公府数十年,最重家族颜面、宗族规矩、礼法纲常,一生行事,皆以慕容家门风为要,容不得败坏门楣之举。
她素来知晓慕容渊纨绔骄纵,挥霍无度,却未曾想他竟荒唐至此,不顾世家体面,做出冷落正妻,安置外室的行径,传扬出去,不仅慕容渊声名尽毁,整个镇国公府都会沦为京中勋贵笑柄,辱没先祖威名。
起初听闻下人间的传言,国公夫人尚不肯尽信,只当是府中人搬弄是非,特意唤来身边的管事嬷嬷,细细盘问。
待管事嬷嬷将慕容渊购置外宅、日日伴苏映珊而居、数次纵容苏氏闯入静思小院挑衅赵栖燃之事,一五一十据实禀报。
国公夫人当即面色沉郁,怒火攻心,指尖攥紧手中佛珠,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严。
她端坐慈寿院正厅太师椅上,身着深色织锦褙子,鬓边珠翠规整,眉眼间满是盛怒,强压着心绪。
国公夫人沉声吩咐身边大丫鬟:“即刻去传九公子过来,不许耽搁!”
大丫鬟连忙应声,亲自赶往外宅寻到慕容渊,躬身传国公夫人之命,请他即刻回府,往慈寿院见国公夫人。
慕容渊正与苏映珊在外宅饮酒作乐,听闻国公夫人传唤,心中已然知晓,定是安置外室之事败露,心中虽有不耐,又不敢违抗国公夫人命令,只得暂且放下眼前享乐,整理衣袍,乘马车赶回镇国公府。
他一路慢行,心中并无愧疚,只觉得国公夫人小题大做,不过是安置一个心仪之人,算不上什么大事,没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已然触犯世家礼法,败坏家族门风。
及至慈寿院院外,慕容渊见院中仆从神色肃穆,不同于往日,方才察觉到国公夫人怒火正盛,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缓步踏入正厅。
慕容渊躬身向国公夫人行礼:“孩儿见过母亲。”
国公夫人抬眸看向他,见他身着华贵锦袍,面色慵懒,全无愧疚悔过之意,心中怒火更盛,当即抬手,重重拍在身前梨木桌案上,桌上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声响回荡在厅内。
侍立在侧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