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燃端坐窗下,面前摊着田庄租银账册,手中握着细笔,正逐笔核对数目,青禾侍立一旁,随时等候吩咐,晚晴则在廊下清点刚送来的私产布匹,院中众人各司其职,并无半分喧闹。
未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丫鬟的争执声响,打破了小院的安宁。
赵栖燃笔尖微顿,并未抬眼,只静静听着院外动静,神色平淡,泰然处之。
原是苏映珊心有不甘,再次前来静思小院挑衅,被赵栖燃言辞斥退,颜面尽失,回去后在慕容渊面前哭诉,也未换来出头之举,心中积了满腹怨气。
她仗着慕容渊平日里的纵容,认定赵栖燃不过是虚张声势,又觉得自己深得慕容渊欢心,即便再次寻衅,也无人敢真的对她如何,竟再次梳妆打扮,带着两个贴身仆妇,径直往静思小院而来,定要争回颜面,彻底折辱赵栖燃。
院门口值守的小丫鬟见她来意不善,连忙上前阻拦,不肯放她入院。
苏映珊此次有备而来,身后仆妇更是上前推搡小丫鬟。
她骄横道:“我家姑娘要见九夫人,你个卑贱丫鬟,也敢阻拦,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被推得踉跄几步,死死拦在门口,不肯退让。
争执声越来越大,传入院中,青禾脸色一沉,上前向赵栖燃低声禀报。
“小姐,那苏氏又带人来了,在门口吵闹,要闯进来。”
赵栖燃缓缓放下手中细笔,抬手合上账册,终于抬眸。她面上无怒无喜,眼神平静无波,周身渐渐透出一股凛然威仪,那是镇国公府九夫人、慕容渊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独有的端庄与威严。
“让她进来。”
赵栖燃声音清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青禾应声,转身走到院门口,示意小丫鬟放行。
苏映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缎衣裙,带着仆妇,昂首挺胸踏入静思小院,眼神扫过院中陈设,满是轻蔑。
她径直走到屋门前,不等通传,便抬脚迈入屋内,目光瞥向端坐椅上的赵栖燃,说话间刻意的娇纵与挑衅。
“九夫人,我今日前来,是想与你说清楚,渊哥哥心中只有我,你这九夫人的位置,不过是空有名分,不如早早识趣退让,免得日后难堪。”
此次苏映珊更是有恃无恐,言语间越发逾越本分,全然不把侯门规矩、正室礼法放在眼里,认定赵栖燃无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