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酒气未散,衣袂间还沾着苏映珊惯用的胭脂香氛,淡而缠绵,入府便径直往主院而行。
推门入内,屋内景象与往日迥异,陈设尽数归置齐整。
赵栖燃日常所用的梨花木妆奁、四季衣物、案头书卷,皆被仔细收纳,叠放于青布箱笼之内,一只只整整齐齐码在廊下。
她端坐厅中木椅,身着一身素净布裙,料子寻常,浆洗得洁净平整。
鬓发梳作寻常妇人发髻,一丝不苟,未簪珠翠,耳间无环,颈间无佩,素面无妆。
抬眼见慕容渊进门,她眸光淡然,不起波澜,神色平静,无喜怒无哀怨。
青禾侍立一侧,手中捧着叠好的素色衣裙,见慕容渊归来,当即垂首敛眉,屏气凝神。
屋内气氛凝滞,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夫妻间的温情暖意皆无,溢出疏离冷清。
慕容渊目光扫过廊下箱笼,眉头微蹙,旋即松开,并未细问缘由,只当是赵栖燃闹些闺阁小性子。
他本就厌了主院的沉闷,更无心过问赵栖燃的心思,此番归府不过是暂作歇息,片刻后便要再往别院寻苏映珊,眼前种种,并未放在心上。
懒得多言,慕容渊迈步便要往内室去,欲避开这沉闷局面。
赵栖燃见他移步,缓缓起身,身姿挺直,立在他身前拦住去路。
她神色平静,不去怨怼,不留委屈,更不想表现出纠缠乞怜之态。
自妯娌栽赃一事爆发,她身陷名誉危机,被众人围观非议,慕容渊全程知晓始末,却冷眼旁观,视她的险境委屈为无物,轻描淡写归作妇人争斗,不肯出面护持。
这般冷漠绝情,早已磨尽她心底最后一丝情意,斩断过往念想。
入府时的相敬期许,平日里的隐忍等候,遭冷遇时的自我宽慰,历经此番劫难,尽数化作云烟。
赵栖燃对眼前之人再无留恋牵绊,心底只剩决绝,还有放下一切的释然。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慕容渊,平静开口:“往后,我们分房而居,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一语既出,屋内更静,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疏离,彼此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慕容渊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看向赵栖燃,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转瞬之后,讶异化作无所谓的淡漠。
此刻,他本就厌烦与赵栖燃共处一院,厌烦她的沉静安分,更不愿被夫妻名分束缚,如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