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漫不经心颔首,敷衍寡淡,带着不耐淡淡应道:“随你,只要你别给我惹麻烦便好。”
一句敷衍应允断了两人最后一丝情分牵连。
在慕容渊心中,赵栖燃去留分院与否,皆是无关紧要之事,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给他招惹是非,不耽误他与苏映珊厮守,便一切随意。
赵栖燃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色,心底毫无波澜,这般反应,早在她预料之中,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平复,再无踪迹。
她微微颔首,嘴角轻抽,不再多言,转身朝青禾递了个眼色。
青禾会意,当即招呼廊下候着的两个小丫鬟,合力搬起箱笼。
主院向来是夫妻同住之地,是府中少夫人身份体面的象征,可她主动搬离,并未留恋,只求一方清净天地,显然与慕容渊彻底划清界限,再无牵扯。
府中下人听闻动静,纷纷上前,皆垂着头不敢多言多问,依着赵栖燃的吩咐,小心翼翼搬起箱笼衣物,跟着青禾往府中偏僻处的静思小院行去。
静思小院地处镇国公府西南角落,远离主院与各房院落,位置幽僻,少有人迹。
庭院狭小,仅植几株青竹,屋舍低矮,屋内陈设简陋,仅有桌椅床榻、案几书架,皆是寻常物件,清冷孤寂,毫无繁华气息。
赵栖燃缓步跟在仆从身后,步履从容,自始至终,未曾回头看主院一眼,再无不舍流连。
她舍弃主院的体面尊荣,搬至这偏僻小院,并非妥协退让,她在斩断过往,放下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自此之后,只为自身而活,再不为情爱所困,再不为他人委屈自身。
慕容渊立在原地,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眸中毫无动容愧疚,待一行人走远,当即转身入了内室,径直宽衣歇息,并不在意赵栖燃搬往何处,日子过得如何,仿佛离去的只是府中一个不相干的寻常下人。
不过半个时辰,赵栖燃的所有物件尽数搬离主院,入住静思小院。
青禾带着两个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屋内陈设,将箱笼中的衣物、书卷、妆奁一一摆放妥当,擦拭桌案,清扫地面,铺好床褥。
院落偏僻,屋舍简陋,却也被打理得干净整洁,井然有序,透着清净之意。
赵栖燃端坐窗前,看着院中随风轻晃的青竹,竹影斑驳,落在肩头,神色淡然,心底一片澄明释然。
自此往后,她不必再守着主院的空寂,不必日夜等候一个永不归来的人,不必在意慕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