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始终淡然,少有雀跃欣喜,更无报复后的快意。
经此栽赃一事,她早已看透侯门内宅的倾轧纷争,于她而言,此番不过是守住自身清白风骨,国公夫人主持公道是依规行事,并无过多心绪起伏,更无庆幸。
国公夫人见她这般宠辱不惊、沉稳淡然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赞许,又叮嘱几句内宅安分之语,便挥手命身边下人将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各自押送回院落,吩咐严加看管,务必严守禁足之令,不得有所懈怠。
一众下人闻声上前,簇拥着三位夫人转身离去。
三人步履沉重拖沓,每一步都似灌了铅,走过赵栖燃身侧时,齐齐侧首,眼眸通红,目光怨毒,死死盯着赵栖燃,眼底翻涌着恨意、不甘,牙关紧咬,碍于国公夫人就在厅中,不敢发作半句,强忍戾气,被下人簇拥着离去。
待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院落终于恢复清静,青禾拿着扫帚抹布快步收拾着屋内屋外的狼藉,面上欢喜释然。
青禾一边整理散落书卷,一边轻声道:“小姐,国公夫人明察秋毫,为您主持公道,罚了那三位歹毒的夫人,往后府中再也无人敢随意欺辱您了。”
赵栖燃缓步走到廊下,弯腰拾起地面沾染尘土的一卷书,指尖拂去纸页上的灰尘。
她淡淡开口:“内宅纷争,不过刚起,不必欢喜。”
这一切,她自然看得透彻清明,国公夫人的惩戒虽还了她一身清白,护住她一时体面,却也彻底触怒了三位妯娌。
三位嫂嫂素来好面子,重威严,今日当众被斥责惩戒,颜面扫地,尊严尽失,心性狭隘至此,断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日后恐必生更多事端。
果不其然,大夫人被下人押送回自身院落,刚踏入正厅,便挥退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独自一人端坐椅上。
她周身戾气翻涌,面色阴鸷可怖,双手死死攥紧手中素色锦帕,锦帕被攥得变形,眼底的恨意滔天溢将出来。
她执掌镇国公府内宅事务多年,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府中上下无人敢违逆,从未受过这般当众斥责、颜面尽失的屈辱。
今日之辱,皆因赵栖燃而起,若不是她当众拆穿诡计,自己断不会落得禁足思过、沦为笑柄的下场。
大夫人咬牙切齿,心中暗暗立誓,怨毒之意直冲眉宇,无声嘶吼:赵栖燃,今日之辱,我定加倍奉还!
她本就轻视赵栖燃寒门出身,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原想借栽赃一事,将其彻底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