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要去哪?”丫鬟手里抱着一盆花问道。
“我去找阿爹——”她摸了摸柔嫩的花瓣,“这么晚了,这盆昙花是要搬去哪里?”
丫鬟想了想刚才主子的吩咐,强忍笑意,原样复述道:“老爷说,月光如此皎洁,当是要让昙花醒醒,以便早日开放。”
赵蓁扑哧一乐,是阿爹会说的话,挥手让她快些去,“对了,阿爹是在书房吧?”
得到丫环肯定的答复之后,她穿过长廊,昏黄的灯笼投下温暖的光影,而后几步踏上石阶,不远处,一座雅致木亭赫然出现在眼前。一张石桌,旁置几把石凳,桌上凌乱摆放着石绿色的茶杯,想来方才阿爹在亭中吹风赏月,回去时还未来得及叫人收拾。
亭子后是宽敞的院子,两侧种有繁盛的白玉兰,听管家爷爷说,自阿娘来到山庄后,便依照她的喜好,种了这满园的白玉兰。
早春二月,正是料峭春寒之际,走近去瞧,绽开的花瓣莹白若雪,月光遍撒于其上,轻轻一碰,柔软的触感,比贵重的绸布还要滑润,立在枝头上,微风轻轻吹过,它便悄然摆动,那姿态动人极了。
赵蓁揉搓了几下,便将花枝轻轻拨回,径直走向阿爹的书房,那位于会客厅的左侧,按照往常,她大多会选择从会客厅穿过小门直达书房,但此刻,她却是想给阿爹一个小“惊喜”。
于是便跨过门栏,身侧是通风的窗户,略走几步,书房的门便映入眼帘,高高的门楣之上雕着一些古老木纹,年少时,她曾无数次爬过那道门楣,去寻父亲的拥抱和关怀。
待要走近,却先听得一阵谈话声,听音色,应是阿爹与管家爷爷两人,想到这里,赵蓁倚在窗畔,那清晰的说话内容陆续传来。
“给那林三刀的寿礼准备好没?”这有些粗狂的声音定是阿爹。
管家:“是的,庄主,一只百年人参已经备好了。”
管家:“不过,小人有个疑惑?”
赵崇:“你说便是,无需吞吐。”
管家:“咱们跟林三刀不曾有过频繁的走动,往年过节更是连份像样的礼都没互送过,为何这次?”
赵崇:“不曾走动是由于我这人嫌麻烦,年轻时也曾一起闯荡过江湖,如今恰逢他七十大寿,理应送上一份人参全了当年那点情谊,不过,说深倒也不深,索性便挑只人参好了。”
“更况且,这自封的名号是真随意。”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