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娃娃脸上还抱有对塞西莉娅受伤的心疼,心有所感,忽然意识到从上车到现在塞西莉娅一句话都没说,忙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外面是无边无际,苍茫纯净的雪山。
现在没有下雪,外面明亮的天气把车内昏暗压抑的场景投印在了车窗上。
塞西莉娅脸小而明晰,她侧坐着,大卫分明看到了一滴泪极速地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又很快被抹去。
外面的光线把她的整张脸照得透亮,像是濒临破碎极薄的水晶。
大卫喉头一哑,喉结滚动,没有再说话
棠歆的悲伤并非没有缘由。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有这么敏感多疑,爱钻牛角尖。
打开手机之后,就看见塞巴斯蒂安给她转了一笔钱。
就在昨晚,时间上来看应该是他到医院那时候。
棠歆算了一下,这次手臂的伤还有上次头的伤口,林林总总加起来,他打这笔钱的用意无非是对她受伤的补偿。
哦,可能还加了点精神补偿费。
到这里棠歆还能勉强安慰自己塞巴斯蒂安是个有责任心,不逃避责任的人。
是她决定要喜欢的人。
可是在听出了珍妮一连串嘲讽的背后是塞巴斯蒂安轻描淡写的纵容,棠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踩踏了一遍又一遍。
塞巴斯蒂安……
他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于是她收下了这笔钱,决定为自己画个句号。
是自己会错了意,误以为别人也喜欢自己。
她不想当小丑。
*
昨天没有休息好,到达下榻的酒店之后,棠歆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快饭点了,大卫才忍不住上来把昏昏沉沉睡着的棠歆叫醒了。
刚打开门的塞西莉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大卫眼瞅着她白净的柔软脸颊上印出的红痕,心里头柔软又怜惜,“塞西莉娅,要吃饭了。”
睡眠最能抚慰人心。
以至于棠歆满头发昏地从床上走过来开门,听到大卫这句才算完全清醒,尴尬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点点头。
好在大卫看出了她浑身散发的尴尬,狗狗眼黯淡一瞬,很快离开了。
回到房间,打开窗户,棠歆深深吸了一口气。
寒冷又清新的冷空气卷入鼻腔,杀伐果断地清理掉从很久以前起便一直堆积的负面情绪。棠歆远眺着夜色之下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