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地凝住了脚步,眸子压紧看着坐在那头的两个人。
那个棕褐色头发的男人他有印象,在姑姑的课上塞西莉娅的第一选择是他,为此自己甚至生了一点没被选择的怨气。
当然这点怨气没被任何人发觉。
但他没想到这次给自己打电话的人还是他。
始料未及。
塞巴斯蒂安心里忽然生出了小小的反感,像是一条光滑平整的板凳上忽然生出的小小毛刺,虽不伤人但莫名让人不喜。
明明都是无所谓的人。
他被塞西莉娅冰冷如霜的眼神刺了一下,往前跨的步子在半空中停滞的短短几秒,让一边旁观一切的亚瑟有了空隙插话。
“哦,是我叫他过来的。”
“你刚晕倒的时候我帮忙叫人,打第一个的时候他们有事正忙,下一个就是他……”亚瑟后知后觉地挠挠头,感受到空气里沉闷的氛围,眨了眨乌黑发亮的眼睛,明智地选择撇过头向棠歆询问,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我把你的仇人叫来了?”
隔着几步远,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头的塞西莉娅脸色苍白,头发有几缕微潮地黏在脸侧,肩膀上明显搭了一件不属于她的厚重大衣,衬得那里面的她楚楚可怜得过分。
身边的那个男人朝着她的耳朵不知说了句什么,她转眸朝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塞巴斯蒂安双拳微紧,也没深究心脏猛地席卷过来的不适感,终于迈动脚步朝着塞西莉娅的方向走去。
也没打招呼,塞巴斯蒂安直接落座在塞西莉娅的身侧,仰头估量了一会吊瓶药水往下坠的速度,快要打完了。又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去护士站那拿回来几个便携式的暖手宝。
塞进了棠歆空闲的那只手里之后,塞巴斯蒂安一边撕开包装一边把手里已经开始发烫的玩意送至塞西莉娅眼前,努了努嘴说道:“口袋里也塞上?”
棠歆冷冷瞥了他一眼便回眸,过了半晌才回他。
“你不需要做这些。”
她以为自己拒绝之意已经足够明显,腰两侧的口袋却径直伸入两只热得发烫的大手,把暖手宝塞了进去之后,与灼人的体温一同迫近的还有男人喷薄过来的带着薄荷味的吐息。
脖颈上的一大片,仿佛一下子就染上了旁的味道。棠歆心里发紧,生气地咬着唇瞪人,正好撞见男人深邃幽远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