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松坐在案前,脸上早已没了城门口的和煦笑意。
张主簿心中发紧,面上仍勉强维持镇定,上前唤道:“堂兄。”
话音刚落,张秀松忽然抄起案上的镇纸,砸了过去。
他躲闪不及,镇纸重重撞在小腿上,疼得身形一晃,险些跪倒。
“堂兄......何必发这样大的火?”
张秀松冷冷看着他,指了指书案上的信件与簿册。
“说。”
“这些东西,是怎么出了大石县?”
张主簿上前翻开细看,手指渐渐发抖。
这是顾衍之递往京兆府的折子,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到任当日并未接过库房钥匙,而是先命张主簿开库,当众清点银钱。
账面与现银相差整整三千两。
盘点之后,顾衍之直接封了库房。直到折子送出,张主簿都没有完成交接。
原本准备扣到新县令头上的亏空,如今顺着这封折子,原封不动落回了他身上。
他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这......已经到了京兆府?可我明明拦下了,县衙和驿站都有我们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
张秀松眼神愈冷。
“所以我才问你。”
“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