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簿支吾半晌,终于咬牙道:“那三千两,我补上便是,就当破财消灾。”
张秀松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他见状,忍着小腿上的疼,赔笑着往前凑:
“还是堂兄手段了得,折子都送到京兆府了,竟还能将事情压下。往后还请堂兄多教教我。”
“我此行拜见了一位贵人。贵人替张家说了句话,京兆尹暂时不会追查。”
张主簿眼睛微亮,试探道:“不知是哪位贵人?”
“不该问的别问,”张秀松瞥了他一眼,“你只需知道,贵人随口提了一句,不喜顾衍之的夫人。”
“顾夫人?”
张主簿有些意外。他对姜念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她生得惹眼,时常与赵娘子常待在一处,开铺子也是做些几个铜板的生意,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京城贵人留意。
忽然想起她被撵出侯府前,与相府小公子的婚事......
他心中有揣测,面上却不敢显露,只问:“堂兄打算如何?”
“你看着处理,别让她在大石县过得安稳。顾衍之待不下去,她自然跟着走。”
张主簿连忙应下,又想起一事:“顾衍之明日召集县中乡绅到县衙,说有利民之事相商。不知堂兄意下如何?”
张秀松靠在椅背上,神色漫不经心。
即便有些小聪明,避开张家的耳目,将折子送到了京兆府又能如何?贵人一句话,足以让个小县令的心血石沉大海。
“你替我出面,顶多是缺银子修桥铺路,拿些小钱打发了。库房的事情收拾干净前,不必与他起冲突。”
张主簿连连称是。
见张秀松不再开口,他才躬身退出书房。
房门合上,张主簿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望向天边一弯冷月。
三千两。
腿在疼,心里更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
月色渐淡,天色渐亮。
今日正逢大石县赶集,城门才刚打开,百姓便陆续涌了进来,直奔县衙而去。
如今县衙门前,是大石县最热闹的地方。
有人专程过来瞧赵娘子一眼,想沾沾仙气。有人惦记十文甜粥,以及那口白送的解忧面,早早等在铺子外。
而今日,甜粥铺子又多了件新鲜事。
姜念笑眯眯对大伙道:“赶集的日子,可用半筐野菜,换一碗甜粥。”
一名妇人听见这话,立即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