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客栈后院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姜念站在窗前伸懒腰,正巧看到兰娘从马车上跳下来。她平日里注重仪态,此时却神色匆匆,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
“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有些疑惑地打开门。
兰娘掩上门,低声道:“宋家的消息,张家酒肆已经试着仿作解忧面,价格也低得多。”
听到此事,她倒没多少惊讶,还顺手给兰娘倒了杯温茶。
商人逐利,瞧见有利可图,自然会跟风模仿,何况是恨不得把解忧面压下去的张家。
只是有点惋惜,这样轻松的银子,还没挣上几日。
兰娘见她神色平静,反倒怔了:“夫人早料到了?”
她随口道:“哪能料到,只是这等做生意的事情,在京城听说多了。”
兰娘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继续道:“张家开始仿,宋家自然也坐不住。实不相瞒,夫君今日劝了公爹,与其仿来仿去丢了脸面,倒不如把解忧面的方子明着买下来。”
姜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兰娘,你之前也是见过我和赵娘子做面的,哪里有什么秘不外传的方子。”
兰娘抿唇一笑,索性也不再绕弯子:
“正因为我见过,才知道这解忧面的精髓,全在夫人手里的糖,和‘仙人赐福’的名头。宋家和张家哪怕把面揉出花来,也舍不得往里添这样精细的甜货。”
“若夫人愿意割爱,并劝赵娘子进宋家客栈做事,宋家自然懂得投桃报李。最重要的是,有宋家护着,张家想动她也得掂量。”
姜念没有立刻答话。
宋家愿意买下这个故事,是因为宋家做的是走南闯北、向来乐意花银子讨个彩头的商队生意。
不搅浑这个故事,他们的利益更高。
若是不卖,张宋二家仿面相争,赵娘子在县衙门口摆摊子就过于危险。
她淡淡道:“这事,我同赵娘子说。”
兰娘暗暗松了口气,拉过姜念的手拍了拍,正色道:“夫人愿意考虑就好。无论这买卖成不成,我与夫君都不愿因为此事,影响与夫人的交情。”
姜念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她分得清。
将人送走后,她在窗边坐了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窗沿。
兰娘既然看出了糖是精髓所在,那么别人迟早也能看出。
那罐糖已经用了一些,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