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的张主簿听完,倒是笑了。
今日那新县令瞧着清高,原来也知道没有银子,他什么都不是。那便更得添把火,让他只能靠着张家。
“那些摊子,悄悄处理。”
林二忙应是,犹豫了会继续道:“主簿,管事,还有一事。先前寻了几名泼皮,想在城外堵做工的人,这两日怕是不成。”
“为何?”
“县令包住,那些工人这几日睡客栈通铺,就是宋元经营的那家。小的劝过宋元,他不肯松口。”
张管事面色发沉:“区区宋家庶子,也敢插手县衙的事。”
“不过是老爷心善,给他爹几分脸面,”张主簿冷冷接过话头,“此人,交给我。”
*
县衙门口。
姜念陪兰娘吃了一碗云吞,便绕着县衙散步消食。
从门口绕着走了半圈,正好到了库房。
大门开着,风从破旧窗纸中钻进来,吹起灰尘和蜘蛛网。
顾衍之与宋元都在,长案上摊着两本账册,旁边压着工料单、领料条。
姜念本是随意一眼,却想起县衙那三千两的缺口,脚步一拐便走了进去。
拿起本旧账,翻了一页。
三年前。
“库房修缮,五百两。”
她无语地环顾四周,墙壁潮湿发霉,屋顶破烂漏水。
怎么看,都不像修过的样子。
又翻了一页。
两年前。
“水患,高价购粮济民,八百两。”
此事她听兰娘说过,县衙买张家的粮,只发给衙役和富户,没有一颗落在普通百姓手中。
有十余人愤怒抢粮分给灾民,反倒被衙役抓拿,被迫逃离大石县。
一年前。
“清沟渠,三百两。修桥板,二百两。采买木料,二百两。”
“天寒,县衙炭火二百两。衙役冬衣,一百八十两。”
姜念看完,脸色冷了下来:“这等错漏百出的账目,不能举报?”
库房里有些安静。
宋元与兰娘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古怪,像是知道什么,又不敢在她面前提。
顾衍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张乡绅攀附了张相府一位族亲,有恃无恐。”
张相府。
就是原主那位未婚夫家。
清明快到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