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转而过,她翻阅另一本:“那这修衙门的新账,为何又这么实诚?”
宋元连忙回答:“若是修衙门的账目一大,张主簿必定会借题发挥,说大人刚到任便虚报修缮。”
“不论账目大小,他人想做文章,总能找到借口,你把各种折损名目都算上,认认真真写。木料运来,会不会断裂受潮?瓦片搬来,会不会碎?工匠做活、饭食茶水、拆下来的旧门旧梁,还要费钱去清运。”
宋元迟疑地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低低一笑,从姜念手里抽出账本,往后翻开几页:“宋兄行事谨慎,后面是我添的,前面的撕了便是。”
宋元瞪大了眼睛。
姜念接过翻阅,愣住。
这人比她考虑得更周全,每一项都有具体名目,又在临界边缘试探,但要查也查不出毛病。
“你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吧?”
“夫人冤枉。不过是担心一月后牵连夫人,现学现卖罢了。”他笑意和谐,语气温柔,面上挂着对妻子的怜惜。
姜念移开目光,没有在人前拆他的台。
真这样担心牵连她,便该把和离书写妥帖,再替她把女户立了。
兰娘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宋元,小声道:“学学大人怎么对夫人说话。”
宋元看着账本,淡然道:“兰娘,账可以学,这个学不来。”
兰娘白了他一眼,挽着姜念出了库房。
二人走回客栈。
午后客栈空旷无人,姜念先去后厨,挑了两筐新鲜野菜上架系统。
再拿个空筐去找驴,把这两筐野菜的去处安到它头上。
驴在低头嚼草,瞧见她将空筐往草料旁一搁,眼神依旧平静温顺。
姜念同它对视片刻,觉得顾衍之花五两银子买的驴,还挺好用的,又能背锅。
庆祝今日收入到账,她兴冲冲回到房间,锁好门。
点外卖喽。
熟门熟路地在光幕上,搜出一家奶茶店,冰的,三分糖,加珍珠,全都选好了。
一看价格,二十。
手指悬在提交订单上,心口隐隐作痛。
钱包也就二百四,这时候花二十买一杯奶茶,还是太奢侈了。
纠结片刻,换了家雪王。
点了杯热的棒打鲜橙,加珍珠,只要七元。而且一杯就起送,这家店真好,收藏了。
【支付7元,钱包余额:2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