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这可不敢。”赵娘子连连摆手,“县衙是官家的地方,咱们小老百姓,躲还躲不及呢。”
姜念耐着性子劝,今日来做工的人多,县衙不收摊钱,不赊账,也不白吃。若真有人为难,便只管来寻她。
赵娘子半信半疑地推着车来了。
锅子支起来,云吞香气很快散开。
不一会儿,便卖出去大半。几个工匠捧着碗坐在台阶上吃,吃得满头冒汗,差役也过来买了两碗。
赵娘子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后来收钱收得眼角都弯了。
有过路百姓瞧见,忍不住停下脚步。
县衙门口竟也能吃东西?还没人赶?
一名老汉看了许久,终于壮着胆子,挑着烧饼来卖。
没多久,又来了个卖凉茶的少年,怯生生问能不能也在这里摆一会儿。
姜念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片渐渐活络起来的景象。
县衙不能只靠公堂立威,也得让百姓知道,这里是能讨生活、能说理的地方。
这样一来,衙门才算真正活了。
她正准备去寻顾衍之,说说进展。
一转身,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对上她的目光,顾衍之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弯了眉眼,继续看向那片渐渐热闹起来的空地。
不远处的巷口,林二探头观察片刻,悄悄缩回了身子。
张主簿和张管事在喝酒,他奉命出来打听县衙动静,本以为能看见新县令焦头烂额,谁知竟看见县衙门口热汤滚滚,来往百姓渐渐围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位顾夫人站在人群前头,三言两语,便让几个小摊支了起来。
林二不敢再耽误,转身便往张家酒肆的方向跑。
“管事,不好了。”
“县衙门口......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