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淡漠看着这张洋洋自得的老脸。
她不介意日子过得苦些,不过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张。
但原主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天之骄女一朝跌落云端、未婚夫在落难时一面都没露过,她不允许这些,被人当成笑话来戳。
她淡淡开口:“你这条老狗,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从前的事?”
张管事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你耳朵不好,本姑娘心善,就再赏你一遍。”
姜念微微一笑,一字一顿:“你这条老畜生。”
屋内连风声都静了。
顾衍之眼睫微动,余光落在姜念脸上。
张管事面色铁青,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夫人你初来大石县,怕是不知道此地规矩。况且顾县令根基未稳,夫人身为后宅妇人,逞一时口舌之快,只怕会给你夫君惹来麻烦。”
这话已经不是阴阳怪气,是在威胁。
姜念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却听见顾衍之温声道:“张管事,我夫人说话,是直接了些。”
张管事脸色稍缓,正要顺着台阶往下走。
顾衍之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却也十分贴切。”
张管事:“......”
姜念不动声色,心底的笑意却浮了上来。
这搭子好歹没拖后腿,知道自己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
就在大门前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含笑的声音横插进来。
“张管事,原来是您来了。我还说是谁这样大的排场,正值饭点,也能堵着小店的门不让人做生意。”
来人是个约莫三十的中年男子,一身长衫,他先朝顾衍之行礼,又朝姜念拱手,笑意热络,礼数周全。
“顾大人,顾夫人。在下宋元,是此间客栈的东家,叫二位受扰,实在怠慢。”
姜念心下了然,这人是宋乡绅那边的人。
大石县里的营生,大多被张、宋两户乡绅瓜分。
张家占着米粮盐油、车马药材,靠着民生要害盘剥百姓,手段硬,吃相也难看。
宋家则做客栈酒楼的生意,明面上和气生财,背地里一份阴阳菜单,也能把过路商旅剥下一层皮来。
两家背后各自牵着京中势力,明里往来客气,暗里恨不得把对方的生意都给吞下。
这宋元来得这么巧,估计是专门盯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