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宋元露面,张管事脸上更难看。
他狠狠扫了一圈,拂袖离去。
宋元方才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此时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笑得温和:
“顾大人,顾夫人,张乡绅脾气急,底下人也跟着急躁,常有失礼之处。咱们宋家不同,对二位可是欣赏得紧,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欣赏?不愧是生意人,说话就是好听。
她瞄了顾衍之一眼,此人一脸疏淡,似乎油盐不进。
宋元也不尴尬,又笑着看向她:“顾夫人从京城来,路上劳顿。小店粗陋,旁的比不上京城,可内子擅做京城菜式,尤其几样糕点,最拿得出手。”
这大石县的乡绅,倒是分工明确。方才一个拿旧事下马威,眼前这个说着软话拉拢。
只是有事冲着顾衍之去就行了。
她与他,真没熟到能替他收糖衣炮弹的地步。
而顾衍之温声道:“内子这些日子赶路,确实胃口不佳。难得宋东家有这份心,若因公务而忽略了夫人,也是顾某的疏忽。便劳烦宋东家安排。”
姜念侧头看他。
谁喜欢了。
分明是他是想趁机摸大石县这些人的底,还能顺便立一个宠爱妻子、易于拿捏的人设。
顾衍之坦然与她对视,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甚至带着一抹恰好的自责与歉意。
在旁人瞧来,这当真是个通情达理、生怕委屈了夫人的体贴良人。
演得真像。
左右他是县令,大石县的局势稳了,她的生意才能安稳开张。
她敛下眉眼,故作顺从,对顾衍之轻声道:“夫君费心了。”
宋元立刻笑着接话:“那便说定了。顾大人,顾夫人,今晚酉时,宋某亲自在前厅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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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上了马车,素来机灵的贴身小厮林二已在等候。
他瞧着管事的神色,不敢发出声音。
而张管事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废物!”
林二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跪稳了。
张管事胸口起伏,咬牙道:“让你去搅县衙招工,这都拦不住。现在倒好,一个穷举子,一个被侯府丢出来的女人,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林二眼底掠过阴狠,话语越发恭顺:“管事息怒,今日是小的办事不力。只是他到底是县令,明面上拦得太狠,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张管事冷冷看他:“那你还有什么法子?